此刻并不急于动手。
在未彻底看破对方手段之前,贸然出击不仅难占上风,反而可能落入下风,被其借势反制。
因此,通天神色从容,毫无焦躁之意,静静推演,等待时机。
与此同时,通天也并不担心鸿钧会在自己参悟其奥义之际趁机发难。
有造化青莲与鸿蒙珠双重护持,再加上自身肉身、元神、法力与神通的强横无比,纵然鸿钧全力出手,短时间内也根本无法真正伤他分毫。
此刻他全神贯注于解析鸿钧背后的天道神轮,表面上虽似陷入守势,实则稳如泰山。
连带着平心也是如此,看似招架连连,实则从容不迫。
诸天万灵目睹此景,心头无不泛起惊涛骇浪。
“通天教主与平心娘娘联手,竟也被压制得难以还手?鸿钧祭出天道神轮之后,威能竟恐怖至此!”
“这可如何是好?若二人无法镇压鸿钧,我等岂非也将陷入绝境?”
“鸿钧执掌阴阳归一之律,神通莫测,难道洪荒又要重回昔日那种大道断绝、修行无望的黑暗岁月?”众生惶恐不安,心绪翻涌,杂念纷飞,却束手无策。
这场混元太极大罗金仙之间的对决,即便是已证混元果位的截教八圣,此刻也无资格插手,更遑论其余寻常生灵?
若贸然介入,非但不能扭转局势,反而是自取灭亡。
因此,纵使心中焦急万分,众生也只能远远观望,同时竭尽所能布下层层防护,唯恐被那毁天灭地的气息波及,落得形神俱灭的下场。
战局中央。
鸿钧见自己攻势如潮,无论是通天还是平心,皆只能被动应对,毫无反击之力,似乎大局已定。
然而他心中非但没有半分得意,反而生出一种有力难施、如陷泥沼的憋闷之感。
的确,此时二人未曾主动出击,可他们的防御之坚固——尤其是通天所展露的守御之能——远非表面风光的鸿钧能在顷刻之间攻破。
防御不破,则一切猛攻皆为空转。
换言之,鸿钧如今的强势姿态,不过是一场徒劳的消耗。
而既然他的攻击无效,那真相便昭然若揭:
通天与平心并非无力反击,而是根本无意反击。
他们只是借着防守之机,悄然窥探鸿钧的底细与破绽——
对此,鸿钧心知肚明。
正因如此,他更加清楚,所谓占据上风,不过是虚幻泡影。
实际上,通天与平心从未真正落入劣势。
“该死!”
久攻不下,屡屡受挫,鸿钧终于按捺不住焦躁。
“区区通天、平心,有何资格与本座僵持至今?他们本当匍匐于前,俯首请罪才是!”
“这两个逆徒,竟敢违逆天命,胆敢对抗已合道天道的本座,罪无可赦!!!”
“杀!杀!杀!杀!斩其元神,炼其真灵,永堕虚无寂灭!”
暴怒的念头接连涌现,几乎冲垮了他的心境,眉宇间隐隐透出血丝般的红芒,气息也为之一滞。
“嗯?”
察觉到这一变化,通天与平心眸光微敛,似有所觉。
“哼。”
鸿钧在万千怒念翻腾、几近失控之际,起初任由情绪奔流,但瞬息之后仿佛察觉不妥,心头猛然一凛,随即冷哼一声,强行收敛心神。
“傀儡就该安守本分。
你们既受本座恩泽多年,今日还想背主作乱不成?”
“狂妄无知!”
一道低语自他心中响起,不知是对谁而发。
紧接着,他体内造化玉碟骤然一震,一道如月华般的光弧脱体而出,融入天道神轮之中——这一幕,清清楚楚落入通天与平心眼中。
“天道神轮,镇压!”
鸿钧将造化玉碟之力注入神轮,不待对方反应,心念一动,整座神轮轰然转动,朝着通天与平心碾压而至。
须知,那天道神轮虽具实体之象,本质却是三千大道法则的凝聚化身。
此刻运转阴阳极致,演绎万法归一,一经催动,宛如一方浩瀚宇宙携毁灭之势倾轧而来,威势滔天,无可阻挡。
神轮轻转,未及显威,平心与通天却已心生震颤,仿佛天地即将崩塌倾覆,一股无法言喻的压迫感席卷而来,其威势之强,自不必赘述。
其余鸿钧座下的生灵,则更是不堪。
神轮初动,乾坤动荡,众生仰望那天道神轮,心神瞬间失守。
反应迅疾者尚能闭目塞听,封住六识以求自保,或许还能在绝境中留下一丝生机;而那些迟疑片刻的,不过刹那之间,元神便已被那神轮碾过,残魂碎魄又被卷入轮回洪流,撞向下一处命运劫点。
此等下场,非但形神俱灭,更是永堕虚无,再无转世之机。
鸿钧施展神通,本非专为屠戮洪荒万族而设,可如今波及之处,却已血流成河,亿万性命灰飞烟灭。
对此,鸿钧并非无知无觉,只是漠然视之。
在他眼中,那无数生灵不过如尘埃蝼蚁,生死兴衰,与他何干?
纵使哀嚎遍野,怨气冲天,也不过是风过耳畔,不值一提。
“该杀的鸿钧,我以真灵魂魄起誓,必令你永陷黑暗深渊!”
“鸿钧——!鸿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