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没有消散!”千空起身,用手指向自己的太阳穴,“还记得吗?爱因斯坦大叔领导形成的科学基础,世界上不可能有无中生有的能量!我们大脑持续思考产生的生物电能、精神能量,一定在漫长的石化过程中引起了某种物质层面的改变,使我们变得‘特殊’!”
百莱喑按照他的推理讲出结论,“啊……所以是大脑持续活动产生的特殊‘能量场’或‘状态’,中和了石化物质的某种‘锁定’效应?而硝酸,只是恰好能打破这种平衡的催化剂?”
人类的脑域就是这么神秘,思考的内容多,衍生的东西多;消耗能量,又消耗精神。
“是的,只要能消减那种玩意,石化就能解除!”他冲理解了自己脑回路的百莱喑打了个响指。“虽然不知道这个具体是什么,但只要继续研究,一定能知道。”
百莱喑带上了背篓,“好,那你先回去尝试其他办法,我去再找点燕子。”收集东西嘛,很快的。
既然这样,那么人为产生能消减那种物质的能量是必须的,千空先后再尝试了摩擦生热、燃烧炙烤,然而,这些物理刺激对石化层依旧毫无作用。
难道真的无法替代大脑神经的消耗?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真想试试最常见工业腐蚀剂……可恶……没有酒精让我好不甘心啊!
对资源匮乏的憋屈感再次涌上心头。
一个更深的疑虑悄然滋生:
消耗真的是正确通路吗?
科学真的能解开这魔幻的现象吗?
又一份硝酸溶液接满了,他将其放在墙架——那里已经堆满了密密麻麻、记录着无数次失败的“实验燕子”。水滴声仿佛放大了他的焦躁。汗水再度从他劳累的肢体中渗出。
“一定要相信!不断尝试、尝试、尝试、尝试、尝试、尝试、尝试、到最后!”
“千万不能忘记!不管它看起来多奇幻——!”
下一刻,一个近乎疯狂的举动发生了!他猛地将右手大拇指狠狠靠近唇边,牙齿毫不犹豫地咬了下去!剧痛传来,牙齿撕裂了表面的大块皮肤,鲜红的血珠迅速汇聚成流,浸满了整个指面。
他没有丝毫停顿,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以指作笔,以血为墨,用那染血的指尖,在自己心口前皮衣上,无比工整、甚至带着一种庄严仪式感地,书写下物理学最基础的圣言——e=c2
唯独科学的基础是绝对不能动摇的!
书写完毕,被用作“笔”的手指仍在汩汩地往外冒着鲜血,几滴滚烫的血珠不受控制地滴落,在他浅色的皮衣下摆洇开刺目的暗红。
啊……干了的血渍在这个时代可太难洗的……
这个不合时宜的念头一闪而过。
他垂下手,被撕裂的创面还在汩汩往下滴血,在地上溅开了血花。
“千空!”门口传来焦急的呼声,百莱喑只看见他这样陷在思考中,衣服上和地上的红色十分刺目。
她放下石燕,着急地握起千空的手,“小心细菌感染啊!!”
为什么他一离开自己的视线就出事啊!可恶,要快点将大树唤醒,负责收集材料的自己都没法时刻注意千空了……
旋律响起,只是这次不一样,惊人的变化在她身上显现:一对小巧精致、散发着柔和白光的羽毛翅膀,毫无预兆地从她双耳后方生长出来!温暖如星屑的光粒随着旋律浮现在两人之间,最后没入伤口,被咬破的手指很快停止了冒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而与之改变的是她的神色,“为了理想的极端信仰自残强化科学誓言,血书方程也要坚持科学信仰……你是什么高中黑化的中二病吗?!!石神千空!”她气得连名带姓地吼他,耳畔的光羽都因情绪激动而微微颤抖。
“百莱喑,这是什么?”被吼懵的千空回过神来,注意力却瞬间被那对神奇的羽翅吸引,他好奇地伸出未受伤的左手食指,指指百莱喑多出来的配件。
耳羽感受到了他的靠近,轻轻地、依恋般地扑棱了一下,主动将柔软的羽梢贴向他的手指。
“这个?……现在这个时代我也没必要隐藏,我能够治愈一定程度上的伤口。”
“这不是超有用嘛!”千空的眼睛瞬间亮了,科学家的本能压过了刚才的冲突,他脸上只剩下纯粹的发现新大陆的兴奋和赞叹,“在原始环境里没有及时治疗就会挂的事情太多了。”
他对她展现出的非人特质毫无恐惧或排斥,只有满满的研究热情和实用主义考量,“它还有其他功能吗?”
“平常缓解你疲劳的也是来自这一部分,但是目前我只能用在注定会自己好的伤口上,病理性的我帮不上忙。”
“所以千空。”百莱喑进一步缩短了距离,脸颊贴上他温暖的掌心,轻轻蹭了蹭,仰起头,那双盛满了忧虑和珍视的异色瞳直直望进他眼底,“你不要轻易受伤啊,注意一点啊,拜托了。”
要是因为意外坏掉了可就没有意义了。
掌心被她柔软的脸颊贴蹭,手背也被白色耳羽轻轻挠着,少女的撒娇让千空望进她珍视的眼睛。
“好……”他听到自己轻声回答,就这样定下来约定。
少女看上去还是有些不信的盯着。
“是真的,千空无奈地叹了口气,用那只被她握着的手,点在自己胸前那个已经开始凝固的暗红色公式,“我总得先好好活着,才能把科学文明复活过来吧? 死了可就什么都没了。”
他用最朴素的道理和最现实的利益,试图安抚她紧绷的神经。那血写的方程,此刻成了他承诺的最有力佐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