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后潜伏起来,等待时机偷袭司吗?
司是杀了我一个还不满足吗?居然要直接下这种死手杀掉她这样的阻碍?!看来我对司的残忍和决绝程度的预估还是太乐观了!
一旁的杠忍不住探头,带着点告状和后怕的语气说:“千空,你好好管管百莱喑啊!她在你被……之后,就、就用司同学的刀……自杀了!”
千空的心猛地一沉,像是被冰冷的巨石砸中。
自杀?!
他最担心、最害怕的事情,难道真的发生了吗?
那种眼睁睁看着她伤害自己却无能为力的感觉再次袭来。
“所以说,不是真的自杀啊……”百莱喑忍不住抬手扣了扣脸颊,莫名觉得有点心虚,她努力解释,“千空,你知道的嘛,我又死不了,顶多算是一次‘强制刷新’……而且,想要和你一起继续走下去,就必须先让司认为我也被‘清除’了,这是最合理的……”
她的发言在千空越来越黑沉、充满了不认同和压抑怒火的注视下,渐渐消音。
(?x?)
千空心里的焦急被她的解释打断,转而涌起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震惊、愤怒和某种沉重情感的巨浪。
但他难以真的对她发泄出来,因为他正被一种无限柔软却又无比沉重的情绪紧紧裹挟。
那是偏爱啊。
是沉重到几乎能压垮他的理智、却又轻飘飘得像云朵一样温柔包裹住他的、为了不让他一个人孤独奋斗而甘愿赴死的、决绝的偏爱啊。
他的声音变得异常沙哑,仿佛有什么东西哽在喉咙里:“什么时候……想到要做到这种地步的……”
百莱喑知道他已经想清楚了前因后果,浅浅地笑着看他,反问:“那千空又是什么时候开始故意扭脖子、留下那个‘垃圾般’的小暗示的呢?”
这样啊,呵呵呵,不愧是同类。千空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欣慰,但心脏却依旧因为后怕而阵阵抽痛。明明心脏被刺破的是百莱喑,他却代替她痛着。
“百莱喑!”千空突然大声地对她说话,用恢复了一些力气的手抓住她的双臂,甚至情绪激动地将她前后轻轻摇晃了两下,仿佛要将这句话刻进她的脑海里,“不要再做这种事情了!答应我!”
就算自己再聪明理智,在百莱喑这种深刻到近乎残酷的“感情用事”面前,他努力为了所有人构建的冷静还是会失控,还是会紧张到无法呼吸。
少年急切地将百莱喑的衣服抓得皱起,眼中只剩下她一个人,那眼神里甚至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近乎祈求的意味。
什么啊……这种眼神……最受不了了……
简直像一只害怕被抛弃、在冲自己撒娇的猫猫!
百莱喑的内心疯狂动摇。
千空的理智清楚地知道,这确实是当时情况下百莱喑能做出的、概率最高的最优解。
她的行为路线估计在他们决定起身逃走的那一刻就已经计算好了。
但是万一呢?万一百莱喑这次真的醒不来了呢?
他一点也不想看到倒在血泊里、失去生机的少女,更何况这次是她自己主动选择的。
若是以后遇到更危急的情况,她是不是还会毫不犹豫地挡在自己面前?
光是想到这个可能性,他就感到一阵愤怒和焦心。
太不珍惜自己了!被美好浸染的正义少年这样想着。
“答应我!这是约定!”没等到立刻回答的他声音更加急切,甚至带上了一丝不容拒绝的强硬。
在她这里,“约定”是拥有绝对效力的东西,必须让她答应!
少年的语气前所未有的郑重,眼神认真到偏执,仿佛百莱喑不给出承诺,他就能一直这样瞪着眼不眨眼似的。
“……”
这样的沉默让旁边的大树和杠完全摸不着头脑,他们看不懂这两人之间无声流淌的“无限网络”到底在传输什么信息。
但杠直觉地知道,他们现在的氛围最好不要打扰,她悄悄地拉了拉还在状况外的大树,往旁边挪了几步。
然后,千空的眼睛似乎被风吹进了沙子,或者只是他瞪得太久酸了。
俊俏的面部不自觉地皱起,像个倔强的小老头,但他还是顽强地眨动着眼睛,努力试图将它们睁到最大,维持着那“不答应就不罢休”的架势。
百莱喑看着这样的千空,虽然知道场合严肃,但还是忍不住微微上扬了嘴角。啊,永远理智至上的小千空,也会因为这种情感问题而犯难,露出这么……可爱的表情啊——
虽然不懂他到底坚持这种事情是为了什么。
在百莱喑的认知里,一切可利用的都是合理的。
她伸出一只手,温柔却坚定地握住千空抓着自己手臂的手,十指缓缓扣紧;另一只手则轻轻抬起,抚上千空的后脖颈,同时将自己的额头轻轻抵上他的。
她能够推断出,千空在担心什么,在害怕什么。
安抚性的、如同轻柔旋律般的声音在两人极近的距离间响起:“知道了知道了,千空,我保证不会用自己做护盾的。”
她说着,用拇指轻轻抚摸了一下千空脖子后那块刚刚恢复、或许还有些脆弱的皮肤。
那双异色的眼瞳认真地、深深地望进千空的眼睛里,传递着承诺的重量。“总之,先让我帮你检查一下脖子恢复得怎么样,好吗?刚才大树那一下可能又震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