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熙玄一屁股瘫坐在石凳上,龇牙咧嘴地揉着后腰,道袍下摆被刚才的打斗扯得歪歪扭扭,露出的后腰上红印子隐约可见。他吸著冷气,东北腔里满是委屈:“哎哟我去!师兄你下手也太狠了!这屁股蛋子都快被你抽开花了,还有这腰,估摸着明天得酸得直不起来!”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又从背包里掏出一面小镜子,对着脸左照右照,见五官没半点损伤,才松了口气,嘟囔道:“还好没打脸,不然我这张帅脸要是破了相,回龙虎山还咋跟师侄们吹牛逼?出门都得戴口罩,丢死人了!”
赵彦刚转身进屋倒茶,听见这话从里屋探出头,白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活该!谁让你小子上来就动手,我没把你按在地上摩擦都算手下留情了。” 说著端著个粗陶茶杯出来,往张熙玄面前一放,茶香混著淡淡的水汽飘散开,还带着点温热的触感。
张熙玄赶紧端起茶杯猛灌了两口,烫得舌头直打转也顾不上,含糊道:“那不是想试试师兄你的本事嘛!谁知道你这么猛,跟开了挂似的,下手一点不含糊。”
“少贫嘴。” 赵彦放下茶壶,起身往厢房走,“等著,给你取药去,刚才那几扫帚抽得有点用力,不上药你明天指定得龇牙咧嘴疼一天。
张熙玄看着他的背影,对着茶杯撇了撇嘴,又忍不住揉了揉胳膊上的淤青,心里嘀咕:师兄看着瘦瘦弱弱的,下手可真够狠的,跟有啥深仇大恨似的。这时,元宝颠颠跑过来,凑到他脚边,用湿乎乎的鼻子嗅了嗅他的裤腿,尾巴还轻轻晃着 —— 正是元宝。张熙玄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笑道:“还是元宝懂事,不像你主人那么凶,知道心疼人。” 元宝像是听懂了,喉咙里发出 “呜呜” 的软声,还往他手边蹭了蹭。
没一会儿,赵彦拿着个小小的瓷瓶出来,扔给张熙玄:“喏,以前配的活血化瘀膏,效果挺好的,抹上半个小时左右就不疼了,你试试。”
张熙玄接住瓷瓶,拧开盖子就闻到一股清凉的草药味,他倒了点药膏在手心,搓了搓就往腰上、胳膊上的淤青处招呼,刚碰到皮肤就疼得他嘶嘶抽气,眉头皱成了疙瘩。“嘶 —— 这药劲儿也太冲了!师兄你确定这不是辣椒油混的?咋一摸就又凉又疼的!”
赵彦在他对面的石凳上坐下,手撑著下巴看着他龇牙咧嘴的模样,眼底藏着点笑意,慢悠悠地问:“说吧,怎么突然跑青云山来了?你龙虎山待得好好的,难不成是闲得发慌了?”
张熙玄一边小心翼翼抹药,一边叹气,手上的动作不敢太用力,含糊道:“可不是嘛!前段时间处理了几个山头的破事儿,忙得脚不沾地,好不容易忙完回龙虎山,待了没两天就觉得没意思了。师兄弟们不是闷头练功就是盘腿打坐,想找个人唠唠嗑都难,我师父还天天催着我教小辈儿们练功,简直要憋死我了!”
他把瓷瓶盖好,往石桌上一放,拿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继续道:“前阵子不是给你打过电话嘛,跟你聊了几句,这不是想着咱哥俩虽然在【玄鉴】上聊过不少次,可一直没见过面。正好这次出来溜达溜达,一来是想给云真师叔上炷香,二来也想跟你待几天,顺便看看这青云山到底有多灵秀 —— 当年我师父邀师叔去龙虎山住,他都没答应呢,我倒要瞅瞅这地方有啥魅力,让师叔恋恋不舍的。”
赵彦听着,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他身上还带着点尘土的道袍,笑道:“合著我这儿成你散心的落脚点了?行吧,既然来了,就住几天,院里空房间多着呢,等会儿我给你收拾一间,被褥都是干净的。”
张熙玄立马眉开眼笑,身子都坐直了些:“还是师兄够意思!我就知道你不能赶我走。对了师兄,你这青云观也太清净了,就你一个人住着?白天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不闷得慌啊?”
元宝在一旁 “汪” 了一声,像是在反驳他,还凑到赵彦脚边蹭了蹭。赵彦摸了摸元宝的耳朵,笑道:“有元宝陪着,平时逗逗它,再看看这山景,有什么闷的?我本来就不爱吵吵闹闹的,这样正好。”
张熙玄把茶杯搁在石桌上,手指无意识摩挲著杯沿,忽然想起正事儿,抬头看向赵彦,语气比刚才正经了些:“对了师兄,我这次来,主要还是想给云真师叔上柱香,啥时候你带我去啊?也算是晚辈的一点心意,不能白来一趟。”
赵彦指尖正挠著元宝的下巴,听见 “云真师叔” 四个字,动作顿了顿,眼底的笑意淡了些,却也没多沉重,只是轻声道:“师父的墓不在这附近,在道观后山的松林里,离这儿得走小半天。观里就只有他的牌位,在偏殿的供奉阁里,平时我都在那儿祭拜。”
他顿了顿,继续说:“要是想上香,你自己过去就行,供奉阁的门平时都不锁,香案上有现成的线香,点三根拜一拜就成。松林那边太远,我一般逢年过节才去,在观里拜牌位,跟去松林是一样的心意。”
张熙玄哦了一声,心里默默记着供奉阁的位置,又问:“我这次来太急了,从龙虎山上跑下来的时候,着急忙慌的啥也没带,要不要去山下买点水果点心当贡品?总不能空着手拜师叔。”
赵彦笑着摆手:“不用那么麻烦,师父生前最不讲究这些虚的。以前在观里的时候,他总说‘供奉在心不在形’,只要有这份心,比啥贡品都强。再说香案上我每天都换新水果,你直接去上香就行,别破费了。”
张熙玄点点头,又想起师父说过的话,凑过去压低声音:“那师叔生前是不是特厉害啊?我听我师父说,当年师叔在修炼界可是响当当的人物,其他几个道门的掌门人,没有不佩服他的!”
赵彦指尖轻轻敲了敲石桌,眼神里多了点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