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胸闷气短,偶尔心慌得厉害,夜里也睡不安稳。听着赵彦的询问,林婉萍叹了口气,抬手擦了擦眼角,指尖依旧有些发颤,“药倒是没少吃,但也就是略微缓解,没什么太大的起色。老宋学校的事那么忙,学生多、课题也多,我这身体也是拖累他了。”
赵彦闻言,伸手轻轻搭在林婉萍的手腕上,指尖感受着她的脉搏,眼神透露著专注。
宋春城端著一盘洗好的水果从厨房出来,见此情景,笑着说:“怎么,这就开始给你师母看病了?我就说你小子这手艺绝对不会丢”
赵彦松开手,眉头微蹙:“师母脉象沉迟虚细,气血两虚,脏腑虚弱。还是要药食同补,好好调理,最忌情绪大起大落。” 他转头看向宋教授,“老师,您能把师母的药方跟药材拿给我看看吗?”
宋春城闻言,脚步没停地走到茶几旁放下水果盘,转身就往书房走:“行,正好看看你的医术现在进步了多少,前阵子换了三个方子都没见好,我正愁着呢,你也帮着看看。” 话音落时,他转身从一旁的柜子里拿着一张写满字迹的处方单和一个装着药材的纸包出来,递到赵彦手里。
林婉萍坐在沙发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声音有气无力:“每次抓药都是老宋抽空跑药房,我这身子骨,连下楼都费劲。她说著又叹了口气,眼神里带着几分愧疚。
赵彦接过药方和药材,先逐字看起了处方,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方子倒是没什么问题,配伍剂量都对症。”接着又打开纸包,看了看里面的药材,手指轻轻夹起几种药材,捏了捏、闻了闻,眉头时松时蹙。片刻后他抬眼,语气笃定:“这些药材倒是真药材,可惜都是种植园里产出来的,年份不足,药效不够。”
宋春城脸上的笑容瞬间凝住,伸手拿起纸包里的几味药材翻看着,语气里带着几分懊恼:“难怪吃了这么久没见效,原来问题出在这儿!我当初只想着去老字号药房抓药,没料到现在连老字号都用年份不足的种植药材。” 林婉萍也叹了口气:“也不怪药房,现在想找野生的好药材,确实难了。”
赵彦抬头看向宋春城,又看了看林婉萍,轻轻开口道:“这几样主要的药材年份不够的话对师娘的病情起不了太大作用。这样吧,我道观里这几样药材有一部分,都是我进山里采的野生的,年份绝对足,我回青云观就给您寄过来;另外几样我之前帮人处理过事情,那边有个村子里有几个采药好手,等会儿我就联系一下,托他们帮忙找一下,回头就给您寄过来。”
一旁的张熙玄也点头答应道:“我们龙虎山也有专门给我们供应药材的,要是缺啥了我也能帮忙找找。
宋春城站在林婉萍身边,扶着她的肩膀,脸上终于重现笑意,对着两人连连道谢:“真是太麻烦你们俩了!” 林婉萍也红着眼眶点头:“小彦子、小张,这份情我们记在心里了。等我身子好利索了,你们再来杭城,我一定给你们做些拿手菜尝尝。”
赵彦摆了摆手,在手机备忘录上记下了一串药材名称和数量:“师母客气了,您安心等著药材就行。”
林婉萍握著赵彦的手没松开,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眼眶里的红意渐渐淡了,只是指尖还有些微颤:“还是小彦子靠谱。快,吃点水果,这橘子是昨天邻居送过来的,特别甜。” 她拿起一瓣橘子,小心翼翼地递到赵彦嘴边,动作慢而轻柔,像是怕自己的手抖掉了,“尝尝,看看怎么样?”
赵彦乖巧地张嘴吃下,甜意瞬间在舌尖化开,心里更是暖烘烘的:“好吃,甜!师母您也吃。” 他拿起一瓣橘子,轻轻递到她嘴边。
林婉萍笑着咬了一口,眼角弯起,脸上终于有了几分血色。她又给张熙玄递了一个橘子:“小张也吃,别客气,就当在自己家一样。”
张熙玄接过橘子,笑着道谢:“谢谢阿姨,您也吃。”
正说著,厨房里传来锅盖碰撞的声音,宋春城一拍脑门:“坏了,我的汤!” 连忙快步冲进厨房。林婉萍无奈地摇了摇头,握著赵彦的手又紧了紧:“你老师啊,一说起话来就什么都忘了,跟个孩子似的。”
赵彦看着眼前熟悉的场景,感受着掌心师母微凉却温暖的触感,心里满是暖意。
吃完饭后,张熙玄又抢著去清洗碗筷。林婉萍坐在沙发上,透过厨房玻璃看着那道忙碌的身影,笑着对宋春城说:“这孩子真是懂事,又勤快又嘴甜,比咱们家那俩闺女贴心多了。” 宋春城点点头,眼里满是赞许:“小张和赵彦都是难得的好孩子,踏实不浮躁,现在年轻人里这么肯干活的可不多见了。”
赵彦刚给张正鸿打完电话,拜托他帮忙找药材,收起手机后闻言笑了笑:“师母您可别让他听到您夸他,不然我师弟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林婉萍被这话逗得笑出了声,眼角的细纹都舒展开来。
厨房的水流声停了,张熙玄擦着手走出来,林婉萍连忙拿起桌上的纸巾递给他,满眼疼惜:“快擦擦汗,忙活这半天累坏了吧。”
她转头看向宋春城,语气里满是感慨,“咱们那俩闺女,一个在国外读研,一个忙着创业,一年到头也回不来两次,家里冷清得很。今天你们俩在这儿,屋里才算有了些年轻人的热闹气。”
宋春城拍了拍她的手背:“你这病,除了慢慢调理,心气顺了才好得快。”
赵彦微微点头:“对啊师母,您还是得多跟找人唠唠嗑,等后面药材到了,您身体好些著,您跟老师可以到我那山上住段时间,我那道观里环境好空气也好,权当旅个游了。”
林婉萍眼睛一亮,指尖轻轻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