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砚之把车驶出吴山古玩城的停车场时,仪表盘上的指针刚过下午两点。ez晓税徃 庚芯嶵哙阳光透过车窗斜斜照进来,在座椅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赵彦靠着副驾背,搓了搓有些发僵的脸的腰,打了个哈欠。
“该吃午饭了。” 谢砚之目视前方,手指轻轻敲了敲方向盘,微微侧头对着赵彦询问道,“去伍子面馆怎么样?你大学时不是老点他家的茄汁拌川嘛。”
赵彦眼睛一亮,瞬间来了精神,直起身道:“可以啊!我正想着这口呢,好多年没吃了,这次正好去解解馋。”
谢砚之抬眼扫了眼后视镜,打方向盘拐进旁边的辅路,点了点头:“正好我也有点饿,那儿的腰花面味道也不错。”
这家 “伍仔面馆” 距离他们不远,门面不算很大,门头上招牌透露著岁月的痕迹。推门进去时,里面已经坐了不少客人,喧闹的说话声混著面香扑面而来。赵彦熟门熟路地找了个靠里的双人桌坐下,手指敲了敲桌面:“还是老位置。”
谢砚之在他对面坐下,随手把搭在臂弯的外套搭在椅背上。服务员拿着菜单过来,赵彦头也没抬:“一碗茄汁拌川。”
谢砚之抬眼,补充道:“再加一碗腰花面,再来个猪耳朵、一份花菜梗、一份老油条,再来份豆干。”
服务员应了声离开,店里的喧嚣暂时被隔绝在桌外。谢砚之端起桌上的搪瓷杯,倒了杯温水,指尖摩挲著杯壁,忽然开口:“也不知道孔昭跟袁泽这俩货睡醒了没。狐恋蚊血 埂辛醉快”
他话音刚落,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赵彦愣了一下,随即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上 “好大儿3号” 两个字格外显眼。他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笑,抬起头对谢砚之说道:“巧了,你刚说完这孙子就来电话了。”
说著,他按下接听键,把手机凑到耳边,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哟,袁大律终于醒了?太阳都晒屁股了了。”
电话那头传来袁泽含糊不清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鼻音:“醒了醒了,ad,昨天跟孔昭喝到后半夜,头现在还疼。” 顿了顿,他似乎翻了个身,声音清晰了些,“你们俩在哪儿呢?我看老谢给我发消息说你俩今天去古玩城转去了,转完了没?”
赵彦往椅背上一靠,指了指桌上的茶杯,对谢砚之使了个眼色,才对着电话说:“早转完了,我俩现在在伍仔面馆呢,刚点完面。”
“伍仔面馆?” 袁泽的声音瞬间拔高了些,带着明显的兴奋,“卧槽,怎么不叫上我?你俩吃独食是吧?不叫上我跟孔少爷你俩能吃明白吗?”
“谁知道你俩睡得跟死猪一样,” 赵彦嗤笑一声,“给你打电话你不接,发消息也不回,总不能扛着你过来吧?”
“别提了,手机调静音了。” 袁泽嘟囔了一句,接着语速加快,“你俩点的啥?”
“我点的茄汁拌川,老谢点的腰花面,还加了猪耳朵、花菜梗这些小菜。微趣暁说徃 罪薪章截庚芯哙怎么样,你俩来不来?” 赵彦询问道。
“算了,我俩就不去了,孔少爷还没睡醒呢,我还是再眯会儿吧,困得不行了,”电话那头的袁泽似乎翻了个身,嘴里嘟囔著,声音里还带着浓浓的困意,“你俩吃完饭直接来孔少爷这吧,老谢知道地址。”
“行,那等会儿见。”赵彦挂断电话,把手机揣回兜里,抬头看向谢砚之,眼中带着笑意,“孔昭还睡着呢,袁泽这孙子又睡了,让咱俩吃完饭直接去孔昭那。”
谢砚之刚喝了口水,闻言动作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也好,省得等他俩,不然就他俩磨磨唧唧的,等他俩来了面都坨了。”
正说著,服务员端著托盘走了过来,先把两碗面放在桌上 —— 茄汁拌川油亮亮的,酱汁裹着每根面条,腰花面冒着热气,汤头浓郁。接着又陆续摆上四个小菜:切得均匀的猪耳朵裹着酱汁,脆生生的花菜梗带着清爽的酸味,炸得金黄的老油条还带着余温,卤得入味的豆干色泽诱人。
赵彦拿起筷子,眼神亮了亮,侧头对谢砚之说:“这下不用等了,正好咱俩慢慢吃。”
谢砚之点点头,拿起筷子夹了块猪耳朵,放进嘴里嚼了嚼,口感脆嫩。他抬眼看向赵彦,见对方已经迫不及待地拌匀了茄汁拌川,咬了一大口,脸上满是满足的神情。
没多会儿,两碗面加四个小菜吃得干干净净,赵彦放下筷子,摸了摸肚子,打了个饱嗝:“舒坦,好久没吃这口了。”
谢砚之付完钱,两人推门走出面馆,谢砚之把车开过来,赵彦拉开车门坐进副驾,刚系好安全带就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吃饱了就犯困,等会儿到孔昭家,我得找个地方眯会儿。”
谢砚之发动车子,平稳地驶出路口:“他那儿房间多得很。”
车子汇入主干道,午后的车流不算拥堵,却也算不上顺畅。半个多小时后,车子驶离主干道,拐进一条两旁种满黄山栾树的小路。路面向里延伸,两旁的建筑渐渐稀疏,多了些绿植和庭院。最终,车子停在一处巷口,巷子里藏着一栋带院子的老洋房。
“到了。” 谢砚之熄了火,解开安全带。
赵彦推开车门下车,双脚刚落地,就忍不住上下打量著这栋带院子的老洋房,墙面爬著些许藤蔓,院子的木门半掩著,隐约能看见里面的花木。他收回目光,侧头对谢砚之说:“你说孔昭这小子,毕业之后倒是会享受,找了这么个地方住。”
谢砚之关上车门,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眼洋房,笑着应道:“你还不知道他,他那满屋子的手办、球鞋不得找个大点的地方搁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