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用规矩打败我?那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魔法打败魔法!”
很快,赢澈展开了竹简,开始逐字逐句地研读默背,尤其是关于宫禁管理、农桑国策的条文。
更是反复咀嚼,直至烂熟于心。
…
次日,日上三竿。
正如同赢澈所预料的一样,文昭阁原本平静的早晨被打破了。
得到消息的宫人们吓得瑟瑟发抖,缩在一旁不敢出声。
出现在赢澈面前的,则是一位身形魁悟的官员,带着两名按剑的侍卫,大步流星地闯入了这个偏僻的院落。
“九公子,得罪了。”
郎中令属官虽拱手行礼,语气却透着一股公事公办的傲慢,“下官接到举发,言九公子在文昭阁私自开垦宫苑,破坏宫廷制式。”
“此乃违逆宫规之举,还请公子给个说法,随下官去署衙走一遭。”
正在给红薯地浇水的赢澈,缓缓直起腰,手里还提着一只正在滴水的木桶。
“这……竟有此事?”
他表现的手足无措,手里的木桶“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水花溅湿了袍角。
“大人明鉴啊!
赢澈装作徨恐,拱手道,“孤虽愚钝,却也知宫规森严,岂敢知法犯法,私垦禁地?”
郎中令属官指了指那片刚翻新的土地,冷哼一声:“九公子,事实俱在,这满地的泥土和作物,难道还是自己长出来的不成?”
“大人此言差矣。”
见此情形,赢澈脸上的徨恐忽然收敛了几分,腰杆也不自觉地挺直了些许。
没给眼前官员反应的机会,他继续说道:“父皇横扫六合,一统天下,更是屡下诏令,强调‘上农除末,黔首是富’。”
“大秦以农战立国,农桑乃是国之根本,更是父皇最为看重的基石!”
他向前迈了一步,目光灼灼地盯着那位属官:“此地偏僻荒芜,杂草丛生,孤见之实在可惜。”
“故而亲自动手,开辟这一隅薄田。”
“孤此举,实为体察春耕秋收之艰辛,感念父皇重农恤民之圣意!”
“这每一锄,每一铲,皆是对大秦根基的敬畏。”
“孤是在仿效古之圣王,亲事农桑,以示不敢忘本!”
说到这里,赢澈的声音猛地拔高,质问道:“敢问大人,孤这是违反了《秦律》中哪一篇、哪一章?”
“还是说,大人认为,体察农桑、践行父皇的国策,竟成了不可饶恕的罪过?”
道德绑架谁不会?
更何况,他还是用始皇帝说过的话,字字句句都扣在‘大义’二字上。
律令?
他可是最尊重律令的了,三言两语之间,他就找到了郎中令属官言语的漏洞。
即便郎中令属官想驳斥,也找不到丝毫理由。
而郎中令属官彻底在了原地,额头上瞬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原本以为只要拿“宫容不整”的小辫子,就能轻松拿捏九公子,给胡亥公子交差。
结果,这九公子每一句话都让郎中令属官哑口无言。
他总不能说,学习始皇帝是‘错’的吧?
那样的话,自己当天就得撤职了。
《秦律》确实没写皇子不能在自家院子里种地,若是强行抓人,事情闹到陛下那里……
一个“阻挠皇子体察农桑”、“轻视国本”的罪名扣下来,别说他一个小小的属官,就是他的顶头上司也担待不起!
“这……这……”
他的脸色变幻,青一阵白一阵,最终只能艰难地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随即,郎中令属官收起之前的傲慢,躬身行礼,语气甚至带上了几分讨好:“九公子……言重了,言重了!”
“既然公子是一片赤诚之心,为体察民情,那自是……甚好,甚好!”
他擦了擦汗,尴尬地往后退了两步:“既是误会一场,下官便不打扰公子……雅兴了。”
“只是这宫苑之地,还望公子稍加注意,莫要……莫要过于兴师动众,免得旁人误解。”
说完,他就急忙的带着两名侍卫狼狈地转身离去,连头都不敢回。
看着几人仓皇逃窜的背影,赢澈脸上那一丝正气凛然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那一贯的淡漠与平静。
他弯腰捡起木桶,轻轻拍了拍上面的尘土,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呵,跟我讲法?回去再读两年书吧。”
消息很快传到了胡亥的宫殿。
“废物!一群废物!”
胡亥气得直跳脚,随手抓起一只鎏金铜杯狠狠砸在地上,“连个种地的废物都收拾不了,本公子养你们何用!”
他原本还想看赢澈倒楣的模样,结果就等来了郎中令灰溜溜撤退的消息,这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让他不免气急败坏。
…
是夜。
赢澈洗漱完毕,神清气爽地坐在书案前。
今天这一仗赢得漂亮,心情大好,自然要写篇日记庆祝一下。
他提笔,笔走龙蛇:
“三月十六,阴。”
“哈哈,今天看了一场笑话,简直能让我乐呵一整年。”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