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门在身后缓缓闭合。
霍渊带着小刀,一步步走下台阶。
小刀低着头,与平日里那个叽叽喳喳,活力四射的她判若两人。
阳光有些刺眼,霍渊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小刀,心中百感交集,有痛惜,有无奈,但更多的,是一种平静与释然。
他伸出手掌,轻轻揉了揉小刀的头发。
“丫头,没事了,我们回家。”
小刀猛地抬头,泪眼朦胧地看着霍渊。
“爹…为什么?为了我,值得吗?”
霍渊笑了笑,这个笑容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真实和轻松。
“傻丫头,你是我女儿,有什么值不值得的?王位爵位,不过是身外之物。走,你娘和你姐姐妹妹该等急了。”
另一边。
“萧七,通知萧三,让他前往靖南城调查太守和他儿子。越详细越好。”
“知道了,大哥!”
说完,帝诀带着萧七快步离开皇宫。
当父女二人回到镇北王府时。
王妃早已带着云知,以及闻讯从城外庄子赶回来的云裳等候在府门口。
“小刀!”
王妃第一个冲上来,将女儿紧紧搂入怀中。
“我的孩子,你受苦了!让娘看看,伤着哪儿没有?”
云裳也快步上前,眼圈通红地拉住小刀的手。
“小刀你怎么样?在牢里可有人为难你?”
云知更是直接扑上来抱住小刀的腰。
“二姐!知儿好想你!”
小刀被家人的温暖团团包围,看着母亲担忧的面容,姐姐关切的眼神,妹妹挂满泪珠的小脸,还有站在一旁微笑注视着她的父亲。
一直强忍的泪水汹涌而出。
“娘…大姐…小云知…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这是她人生中第二次哭。
第一次是很多年前因为…饿的!
原来有家人疼爱,为家人心疼,是这种感觉。
王妃温柔地擦去女儿的泪水。
“傻孩子,说什么傻话。只要你平安回来,比什么都强。”
霍渊走上前,环视家人。
“从今日起,我不再是镇北王了。陛下已革去我的官职和兵权,咱们一家,以后就是平民百姓了。”
一时间,众人都愣住了。
云裳和云知睁大了眼睛,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出乎意料的是,王妃在短暂的错愕后,竟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好!太好了!”
霍渊愣住了:“夫人,你…”
王妃握住霍渊和小刀的手,眼中闪着泪光,嘴角却带着笑。
“我做这个王妃,早就做累了!日日拘在规矩里,连笑都不能太大声。如今好了,咱们一家人可以过自在日子了!知儿的酒楼生意红火,还怕养不活一家人吗?”
云知这才反应过来,“对对对!酒楼可赚钱了!以后爹娘,大姐二姐都由我来养!”
云裳也笑了,“娘说得是。一家人在一起,比什么都强。”
小刀看着家人,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她原本以为,自己毁了父亲的一生,会是罪人。
却没想到,家人不仅没有责怪她,反而为此开心。
霍渊看着妻女,突然放声大笑,那笑声爽朗畅快,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说得好!这个镇北王,谁爱当谁当去!我霍渊从此只陪着夫人和孩子们,逍遥自在!”
一家五口相视而笑,所有的阴霾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当日,霍渊和王妃将全府下人召集到前厅。
霍渊看着这些跟随自己多年的仆从,心中感慨。
“诸位,霍某如今已是一介布衣,不能再做你们的主子了。这是你们的卖身契,今日全部归还。库房里还有些银两,大家分一分,各自寻个好去处吧。”
厅内寂静片刻后,管家李伯率先站出来。
“老爷,夫人!老奴在王府三十年了,您让老奴去哪儿?老奴不走!”
“王妃,您待我们恩重如山,我们哪儿也不去!”
“我们不走!”
“求王爷和王妃别赶我们走!”
一时间,请愿声此起彼伏。
霍渊和王妃对视一眼,既感动又为难。
这时,云知站了出来。
“爹,娘,这有什么难的!我们还有酒楼和庄子呢!大家愿意的,都跟我们一起去酒楼不就好了?”
王妃欣喜地点了点头。
“这主意好!愿意跟着我们的,银钱照发,绝不让大家吃亏!”
下人们顿时喜笑颜开,纷纷表态愿意跟随。
于是,偌大的镇北王府很快热闹起来。
下人们忙着收拾行装,打包行李。
欢声笑语取代了离愁别绪,仿佛这不是一场离别,而是一次新的开始。
小刀回到自己的房间,环顾这个她住了不算太久的地方。
她简单收拾了几件心爱之物,主要是几件家人送的礼物和那套她最喜欢的便服。
当她来到府门口时,全家人都已准备就绪。
十几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