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天门关。
城墙上下,到处是断壁残垣。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武擎天此刻甲胄破损,满脸血污与疲惫。
武倾城,原本英气逼人的脸上也布满了尘土和忧虑,手臂上缠着的绷带还渗着血迹。
“爹!东面城墙又塌了一段!弟兄们…弟兄们快顶不住了!”
武倾城声音沙哑,“伤亡太大了!能动的兄弟不足一万!箭矢也快耗尽了!”
武擎天一拳砸在斑驳的城墙上。
“顶不住也要顶!身后就是中原腹地!我们退了,北凛铁骑就会长驱直入!屠城的惨剧还会上演!”
他看向关内,原本还算繁华的关城,如今死气沉沉。
粮食早已实行严格的配给,百姓面黄肌瘦,士兵们更是常常饿着肚子在厮杀。
伤兵营里人满为患,哀嚎声不绝于耳,药材奇缺,很多人只能眼睁睁看着伤口恶化,痛苦死去。
“朝廷的援军…到底什么时候能到?”
武倾城望着南方,眼中带着渺茫的希望。
武擎天沉默了片刻。
“倾城,别指望援军了。北凛二十多万大军围城,消息能否传出去都未可知。就算传出去了,援军集结,开拔也需要时间…我们,等不起了。”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城墙上那些伤痕累累,却依旧紧握兵刃的将士们,心中涌起一股悲壮。
“爹,你的意思是…”
武倾城似乎明白了什么。
武擎天深吸一口气。
“明天出城!放手一搏!今夜安排百姓撤退!就算是死,也要拖住北凛。如果是七皇子的援兵…估计这几天就回到!”
武倾城一惊,“爹,我们兵力悬殊太大,这太冒险了!再说了,如果…如果不是七皇子的话…”
“守也是死,攻也是死!不如死得痛快!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就算不能击溃他们,也要重创他们的士气,为后方拖延时间!倾城,怕吗?”
武倾城看着父亲坚毅的眼神,挺直脊梁,握住腰间的佩剑。
“女儿不怕!能与父亲并肩作战,是女儿的荣耀!”
“好!这才是我武擎天的女儿!”
武擎天重重拍了拍女儿的肩膀,随即对传令兵吼道。
“传令下去!所有人,检查兵器,明日随本将军出城死战!”
“死战!”
“死战!”
周围听到命令的士兵怒吼着。
酒楼内。
林夫人和云裳忧心忡忡地回了顶楼房间。
一楼大堂,云知坐立不安,来回踱步。
帝诀看着她,柔声安慰道:“云知姑娘,不必过于忧心。我会尽快处理完手中的要务,亲自赶往北境。你父亲和二姐都是机敏之人,定会无恙。”
云知停下脚步,抬头看向帝诀,眼中满是感激。
“多谢七皇子殿下。”
她咬了咬嘴唇,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七皇子,天门关战况如此激烈,城中…是不是很缺粮食?”
帝诀眼神一暗,沉重地点了点头。
“嗯。两军对战,尤其是守城战,粮食,药材,箭矢,都是重中之重。一旦断粮,军心涣散,城池不攻自破。如今朝廷筹措粮草也需要时间,只怕天门关…撑不了太久。”
云知闻言,眼睛却微微一亮,她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
“殿下,我有办法能弄到粮食,只要银两足够多,要多少有多少。”
帝诀闻言,又惊又喜。
“云知姑娘,此言当真?你能弄到粮食?”
云知肯定地点了点头。
只要有银子,就能从系统里面换出来粮食。
“我立刻回府,把我库房的东西运来酒楼,交由云知姑娘调配!”
帝诀看着云知,目光中充满了欣赏和感动。
在这个关头,她能想到为国分忧,这份心意,远比任何金银都珍贵。
“云知,我代北境将士,代大夏,谢谢你!”
云知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了头。
“殿下言重了,这是云知应该做的。”
京郊大营。
点将台上,帝沅一身金甲红袍,迎风而立。
台下,一万精锐轻骑肃穆列阵。
帝沅目光扫过台下那一张张年轻而坚毅的面孔。
“将士们!北境急报!北凛蛮族,犯我疆土,屠我城池,杀我同胞!数十万边关军民的血,不能白流!”
她拔出腰间天子剑,剑指北方。
“本公主奉陛下之命,领兵支援北境!今日,我等先行出发,驰援天门关!”
随后帝沅看向一旁的将军,“薛将军,天门关情况危急。我先带一万轻骑出发,你率十万大军以最快的速度赶来。”
“是!公主!”薛将军领命。
帝沅长剑挥下。
“传令——开拔!”
“咚!咚!咚!”
震天的战鼓擂响!
“呜——”
苍凉的号角声划破长空!
一万轻骑,在帝沅的率领下,冲出大营。朝着天门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