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意外听到莫逢春回复裴书宴这句话的宁淮骤然回神,下意识应了一声。
忍住不往莫逢春和裴书宴那边多看的视线,他快步跟着那人走远,心绪却疯狂翻涌。
陆望泽又是谁?
这显然是男生的名字,他就是莫逢春嘴里闭口不谈的,要去见的朋友?
不过,说是朋友,其实更像是另外的暧昧对象吧?
但如果真是那样,她为什么能如此坦然地在裴书宴面前交代对方的身份?
她甚至都不想跟他这个副会长多说。
对,莫逢春这么做,其实是为了尽快稳住裴书宴这个大腿。
就算他没听完接下来的话,也能猜到,她恐怕会把所有错都推给那个所谓的陆望泽。
宁淮忍不住咬唇,恶意揣摩着一切。
他不知道自己在不满什么,明明他已经告诉自己不要再多关注莫逢春了,却还是控制不住想她的事情。
拳击比赛。
京华近期没有什么大型的拳击比赛,难道是名不见经传的小社团举办的?
那种比赛有什么可到场观看的。
【&bp;我要到场看着他。】
莫逢春这半句话,骤然与他昨晚对她说的那句话重合。
【&bp;有人来你就去休息室躲着,人走了你再出来,我要一直看着你。】
一瞬间,卷席而来的荒诞感将他层层包裹,耳畔的声音开始失真,宁淮骤然停下了脚步。
他面色煞白,开始意识到自己昨晚的所作所为,有多么可怜可笑。
就像是一大盆冷水将他从头浇到了脚,那冷意深入骨髓,心跳声如同节奏愈发紧凑的警钟,他一阵眩晕,伸手撑住了桌子。
“副会长,你没事吧?”
宣传部的小部员见他面色不好,连忙询问,宁淮压下那股升腾的厌恶感,摇了摇头。
“我没事。”
不管莫逢春做什么,不管她在想什么,他都不该继续再凑上前当笑话了。
莫逢春的事,跟他半分关系都没有,她那可笑的装作专情,却能脚踏多条船的轻浮,更是跟他没关系。
宁淮的想法,莫逢春不清楚,但她也懒得多探究,倒是裴书宴盯着宁淮的背影看了一会儿,不知思索了些什么。
“我还以为你和宁淮的关系变好了些,现在看来,还是很糟。”
他收回目光,语气很是平和。
“不过,他应该没有再一直过度关注,甚至追着你了吧?”
“没有。”
莫逢春不想提及宁淮。
“我跟他已经说开了,他也表了态,以后除了必须要联系的公务,应该不会再有什么交集了。”
至少,宁淮对莫逢春没别的心思,而莫逢春对宁淮的印象也很不好。
裴书宴竟然开始诡异地苦中作乐。
“陆同学的事情,我们之后再谈吧,演讲要开始了。”
他说着,并未把外宿的文件袋还给莫逢春,而是放在腿上,压在手下。
莫逢春看出他的心思,却什么都没多说,像是根本不觉得裴书宴的行为有种把控她出行凭证的控制感。
演讲在莫逢春看来很无聊,不过这可能只是她一个人的感受,毕竟整个会场的氛围都极为热烈活跃。
她原本想着能借此机会跟孟琪或者宋时琛多接触一些,但现在裴书宴坐在她身边,她根本没有机会单独行动。
总之,计划落空了。
但好消息是,孟琪和宋时琛也没什么交流,没出现什么宋时琛点名孟琪的戏剧性场面。
透过系统面板,莫逢春看到孟琪全程跟魏杰坐在一起,魏杰在缝小人衣服,孟琪盯着屏幕似乎在发呆。
算了,反正应付完裴书宴也能接着行动,不能太着急。
有意愿投稿个人创作曲的学生,会被分发有关宋时琛剧本的小册子,莫逢春特意关注了孟琪那边,发现孟琪有点犹豫,不过魏杰已经替他拿来一份了。
按剧情发展,大概率孟琪和宋时琛感情升温,就要靠这部新剧的曲目了。
即便不清楚这是不是一条隐藏的剧情线,但莫逢春还是很快权衡出了下一步的行动。
那就是阻拦孟琪给宋时琛的新剧谱曲。
创作曲目这种事,主动权在孟琪,这也就意味着,只要搞定孟琪,就算宋时琛再怎么劝说他,这件事都没有后续。
“结束了,走吧。”
裴书宴的声音将莫逢春拉回,她点点头,跟着裴书宴去往办公室。
两人没有并排走,她不紧不慢地跟在裴书宴身后,裴书宴也未曾回头,这样子在外人看来,倒像是莫逢春即将被老师谈话。
虽然从某种角度来看,事实确实如此。
这段路其实不算太远,但足以莫逢春思考很多事情。
她在想,如果自己趁机向裴书宴摊牌她跟沈奕交往的事,裴书宴会有什么反应。
裴书宴目前只是以前辈照顾后辈的借口,多加关心她而已,也就是说,就算他因为不合理的占有欲,对她的恋情不满,也没立场多说。
她虽然想疏远裴书宴这段关系,但不远不近地维持裴书宴这张牌,不光能挡一下尹宥白的纠缠,还能多一条拓展信息的渠道。
跟沈奕交往,对她来说,其实是一件很有风险的事情。
假如裴书宴得知她夏令营刚参加一周就跟人交往了,想要给她个教训,她确实会有不少麻烦。
如果有更好用的牌就好了,如果尹宥白没有那么粘人病态,那么好哄的他,显然比裴书宴更方便利用。
现在,莫逢春有种被迫走在钢丝上的危机感,她必须要尽快想到跟这些人翻脸后,能够保护好自己,从而不被撕扯下来的完备计划。
“怎么了?你面色有点不好看。”
关上办公室的门,裴书宴看了眼莫逢春,语气有些担忧,只是这担忧有几分真心,那就无可考究了。
莫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