拱手一礼:“让亲家公久候,八达之过。”
墨乐辰连忙起身还礼:“亲家公言重了,京中局势纷繁,你能抽身前来已是不易。”
沉八达也不多寒喧,低声道:“此地非谈话之所,亲家公请随我来。”
说罢,他示意沉幽警戒,自己亲自引着墨乐辰走出茶馆,上了一辆看似普通的马车。
马车并未进城,反而向着更偏僻的郊外行去。
沉八达在途中竟取出一件二品符宝匿影纱”,小心翼翼地注入真元,瞬时一层扭曲光线的波动散开,仿佛淡淡的黑纱将马车笼罩,进一步隔绝了所有外界可能的窥探。
约莫一炷香后,马车在一座看似荒废的小庄园前停下。
三人落车,沉八达熟门熟路地引着墨乐辰穿过杂草丛生的庭院,走入一间堆放杂物的厢房,挪开几个陈旧箱笼,露出了一个隐蔽的地窖入口。
“亲家公,请。”沉八达当先步入向下延伸的阶梯。
墨乐辰紧随其后,看着这幽深的地窖,忍不住问道:“请问这里是?”
走在后面的沉幽低声解释:“这是一位获罪官员的别庄,早年主上通过他人身份暗中买下,方便我等处理一些事务。”
这地窖内极为干燥,墙壁上镶崁着散发柔和白光的萤石。
一行人向下走了约十丈,前方出现一扇厚重的玄铁门,门上符文密布,灵光流转。
沉八达上前,双手结印,打出数道法诀,又取出一枚造型奇特的钥匙插入锁孔。
只听哢哒”几声轻响,玄铁门缓缓向内开启,一股更加浓郁精纯的灵气扑面而来。
门后,竟是一间布下了层层叠叠的封禁法阵,灵光耀眼的地下室!
法阵线条繁复,能量波动隐晦而强大,显然出自高人之手,将室内的一切气息牢牢锁住。
当墨乐辰的目光越过那些灵光,看清室内堆积之物时,他不由得身形一震,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这间不算太大的密室内,整齐地码放着一堆堆闪铄着星辰般光芒的砂砾,那赫然是炼制高阶飞舟,与各种顶级符宝丶法器的关键灵材——星辰砂”!
其数量之多,是他平生仅见!
旁边则是一只只玉瓶丶玉盒,通过半透明的瓶身,可以看到内里氤氲着乳白色光华丶蕴藏海量生机的万年温玉髓!
除此之外,还有大量灵气逼人丶宝光熠熠的珍稀材料,诸如虚空晶石原矿丶
金丝翡翠等等,皆是在外界有价无市的极品!
那些星辰砂汇聚如丘,微光闪铄似将银河搬入了凡间;万年温玉髓盛满瓶盒,生机盎然如蕴藏着生命源泉。
各种宝材堆栈在一起,散发的灵光交织旋绕,将整个密室映照得流光溢彩,恍若仙境宝库!
墨乐辰粗略估算,光是眼前这堆星辰砂和万年温玉髓,其价值恐怕就不下一亿五千万两白银!若再加之其它那些同样珍贵无比的材料,总价值恐怕要超出三亿五千万两白银之巨!
他心神震撼,猛地转头看向沉八达,声音带着一丝颤斗:“亲家公,请问这是?”
沉八达指了指眼前这座令人眩目的宝山”:“亲家公应该知道数日前的内库大火。”
他语气平淡,却石破天惊:“这都是本该在那场大火中烧毁的物资。”
说到此处,沉八达狠狠瞪了侍立一旁的沉幽一眼,带着几分无奈与责备。
他原本只交代沉幽,伺机将库房里的星辰砂与万年温玉髓置换出来即可。
结果此女自作主张,带了这么多奇珍异宝出来。
幸亏沉幽手脚做的还算干净,拿出来的都是体积小巧,便于隐藏之物。
且御马监内库失火后,所有损失统计与报损,都是由他负责操办,这才没露出什么破绽。
沉幽面无表情,微微垂首,仿佛没见到主上的责备。
她知道自己做的不对,太贪心了。
可当时库房里那么多宝物,她真的忍不住。
墨乐辰闻言,倒吸了一口寒气,只觉得一股凉意从头顶灌到脚底。
一直以来,他都在心里暗自腹诽,认为这位亲家公沉八达行事太循规蹈矩,也过于清廉了,在宫中那种地方难免吃亏。
结果这位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是这石破天惊般的手笔!竟然趁着这场大火,行那偷天换日之举!
他面色变幻不定,试探着问道:“亲家公之意,莫非是想借助我们墨家的渠道,将这些东西售出?”
沉八达却果断地摇了摇头:“这些东西绝不能出售,那是取祸之道!北镇抚司的司马极与东厂的屠千秋,皆非易与之辈,其摩下鹰犬耳目灵通,嗅祥如兽!
只要这些东西大规模流入市场,我们哪怕把事情做得再隐秘,也会留下破绽。”
墨乐辰闻言,顿时松了口气。
若沉八达真要委托墨家售卖,于情于理他都很难断然拒绝,可一旦接手,墨家势必会被卷入这滔天旋涡,后果不堪设想。
“那亲家公的意思是?”
“我是想请你亲自将这些东西带回修山墨家,将之炼成法器!”
沉八达目光灼然,从袖中取出一个尺许长的玉盒,小心翼翼地打开盒盖,“亲家公请看此物。”
盒盖开启的刹那,一股灼热丶纯粹丶似能焚尽万物的至阳气息瞬间弥漫开来i
只见盒内铺着柔软的明黄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