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三领着队员,来到了,北屋。
他的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异常苍白,眼神深处是压抑到极致的愤怒、屈辱。他一进门,
目光就如同探照灯般急速扫过整个屋子,最终死死锁定在里间门口,
舞映雪正被陈渔和金美庭扶著,
曹昆则持剑而立,守在一旁。
“来了?”楚南姿态闲适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淡笑。
但那双眼睛没有任何温度。
黄三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肌肉僵硬地扯动,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声音干涩地应道:“南南哥。”
他选择了隐忍,必须隐忍!小舞还在他们手里!
现在翻脸,只有死路一条!他在心里疯狂告诫自己:
低头!必须低头!等待机会!伺机而动!
然而,就在这脆弱的平衡被人打破,
“阿西吧!阿一古!!” 金喜律猛地从角落窜了出来,
他脸上是扭曲的、带着一种“我活不好你们也别想好过”的疯狂笑容,大声嘲笑道:
“你还叫他南哥?!黄三!你还是不是个男人?!看看!睁大你的狗眼看看!你的相好的!你捧在手心里的舞映雪!
都被那个姓曹的矮子给糟蹋了!
你居然还能忍?还能像个龟孙子一样在这里装孙子?!”
“你不是有紫色天赋还有红天赋吗?!你他妈倒是跟他们拼了啊!老天爷真是瞎了眼!
把这么好的天赋给了你这个软蛋废物!要是给我!
我早就跟他们拼了!大不了一死!也好过像条狗一样活着!!”
金喜律的算盘打得很响,他就是要在众目睽睽之下彻底撕破脸,
用最恶毒的语言刺激黄三,逼他失去理智和楚南团队火拼!
无论结果如何,他都乐见其成!
“喜律!你闭嘴!!” 金美庭吼道。
她这个儿子是真的又蠢又坏!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场合?
楚南是能轻易被激怒的人吗?
他这是在把自己往死路上逼啊!
果然,黄三的目光瞬间如同淬毒的刀子般射向舞映雪!
当看到舞映雪那瞬间失去所有血色、慌乱躲闪、泫然欲泣的眼神,
他什么都明白了!
金喜律说的是真的!一股无法形容的、混合著被背叛和怒火出现在心头。
不过很快,一个念头出现,
为了一个已经失了清白的女人,真的值得现在就和楚南这伙怪物拼命吗?
拼赢了,小舞也拼输了,一切皆休。
黄三犹豫了。
楚南将黄三脸上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都尽收眼底,
包括那瞬间爆发的杀意和随之而来的挣扎与权衡。
他嘴角那抹玩味的弧度加深了些,语气甚至带着点“宽容”:
“小孩子不懂事,童言无忌,金美庭,你这儿子,净喜欢捣乱。”
他目光转向缩在角落、努力降低存在感的陆乘风,招了招手:
“陆乘风,你过来。”
陆乘风心里咯噔一下,硬著头皮,小步快跑过来,脸上堆起最谦卑讨好的笑容:
“南哥,您吩咐?”
楚南从背包里取出一套闪烁著蓝色光晕、造型颇为威武的铠甲,
以及一把刃口闪烁著寒光的蓝色品质厚背砍刀,随手给了陆乘风。
“你跟着我也算久了,团队里的老人了,还没什么像样的装备。
这套蓝色铠甲和这把刀,给你了。
我是个念旧情的人,也很看重你,现在这个站台很危险,邪祟威胁很大,
你是个聪明人,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楚南似乎是赏赐意味。
陆乘风懵了,下意识地接过沉甸甸的铠甲和砍刀。
蓝色品质!这对他这个一直用白色绿色装备的“力工”来说,简直是天降横财!
但他随即心脏狂跳起来,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窜起!
楚南会这么好心?在这种时候?赏赐他装备?
“行了,”楚南淡漠地吩咐道:
“你带着金喜律去门外看着,顺便让他冷静冷静。你是个聪明人,好好‘劝劝’他。
年纪不小了,还这么不懂事,口无遮拦,改正不了,迟早会给团队带来大麻烦的。”
“嗡!” 陆乘风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瞬间明白了!楚南这是要借他的手,清理掉金喜律这个不安定因素!
让他作他的手中刀!
如果他拒绝那下一个被“清理”的,很可能就是他自己!
楚南的眼神平静无波,但看向金喜律的目光,已经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陆乘风的额头瞬间沁出细密的冷汗,他死死攥紧了手中的刀柄,
他没有选择!根本没有!
“是南哥!我明白!”陆乘风从喉咙里挤出干涩的声音,
他猛地转身,脸上强行挤出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怒气,一把揪住还在那喋喋不休咒骂的金喜律的衣领,
厉声喝道:“金喜律!你胡说八道什么!给我出来!南哥让你冷静冷静!”
“滚开!陆乘风你他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