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就很“资本家”的大佬听到了?!
“蔡…蔡哥?敏敏?沉…沉总?!”王憷然的声音都劈叉了,巨大的社死感让她恨不得原地消失!
她下意识地又想翻白眼掩饰尴尬,但硬生生忍住了,结果表情变得极其扭曲,小脸憋得通红,眼神躲闪,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蔡浩禹赶紧打圆场:“哈哈…没事没事!憷然这丫头,性子直,眼里揉不得沙子!张导那事儿我们都知道,不怪你!是吧沉总?”他拼命给沉砚使眼色。
沉砚的目光平静地落在王憷然那张写满“完蛋了”、“好丢人”、“救命”的小脸上,再回想刚才她在舞台上燃烧的专注和在电话里捍卫理想的愤怒,两种截然不同的状态在她身上奇妙地融合。
他微微颔首,声音听不出情绪:“坚持己见,很好。”肯定了她的坚持。
王憷然愣住了,忘了尴尬,抬头呆呆地看着沉砚。他…没笑话她?还夸她…坚持己见?
蔡敏敏机灵地岔开话题,带着兴奋:“憷然!沉总答应周五来看我们毕业公演了!你的《阮玲玉》!一定要把张导的‘木偶’理论碾碎给他看!”
提到《阮玲玉》,王憷然眼中瞬间燃起斗志,那点尴尬被抛到九霄云外。
她挺直脊背,下巴微扬,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放心!周五晚上,我一定把阮玲玉的魂儿…完完整整地掏出来!”
说这话时,她眼神亮得惊人,仿佛刚才那个炸毛翻白眼的小姑娘只是错觉。
沉砚看着她眼中燃烧的火焰,再想到蔡敏敏描述的哭晕过去两回,心中了然。这周五的《阮玲玉》,恐怕真是一场不容错过的演出。
他转向蔡浩禹:“蔡总,我们该走了,不打扰她们排练。”
“好好好!沉总您慢走!周五三点半!实验剧场!不见不散!”蔡浩禹连忙应道,又冲王憷然和蔡敏敏挤眉弄眼,“好好排!给沉总亮个绝活!”
沉砚微微颔首,目光最后扫过王憷然,她已经从社死状态恢复,正握着小拳头,眼神坚定地望着舞台方向,仿佛在积蓄力量。他转身离开了后台。
走出剧场,傍晚的凉风拂面。
蔡浩禹还在兴奋地叨叨着妹妹的独白和憷然的潜力。沉砚的手机震动,是章若楠发来的新消息,一张试装照,烈焰红唇,眼神睥睨,【金丝雀已调试完毕!沉顾问,lv战场等你来哦!】
他看着照片里锋芒毕露的章若楠,梧桐叶在脚下沙沙作响,如同低语。
周五的夜晚,一场是名利场的华丽亮相,一场是象牙塔里的灵魂燃烧。他忽然有些期待,这两只注定要撕裂不同苍穹的鸟,会如何振翅。
夕阳穿过叶隙,在他身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斑。
牢笼已碎,前路未明,但此刻,他愿意拥抱这些失控的鲜活。无论是即将在名利场振翅的章若南,还是在排练场为速冻饺子翻白眼的王憷然,都让他冰冷的数据世界,有了灼热的温度。
而他这位前牢笼建造者,或许正需要这些鲜活的风暴,来吹散心中最后那点冰冷的尘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