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轨顶层办公室,沉砚面前的桌面略显凌乱,却乱中有序。
除了几份摊开的标记着fli交叉持股最终条款、利物浦收购进展简报的文档外,最引人注目的,是几厚厚的剧本打印稿。
沉砚此刻正捻着其中一份剧本的页角,目光沉静地落在上面。
钢笔在指间灵活转动,偶尔停下,在纸页空白处留下几行批注。
手机屏幕在文档堆旁亮了一下,跳出一条信息预览:【若南】。
沉砚目光从剧本上挪开,扫了一眼,嘴角不自觉就翘了起来,手指在屏幕上快速点了几下。
是若南发来的:律师函已发,合规性调研激活,舆论焦点成功转移至红毯和资源,星耀内部安抚完毕。
条理清淅,动作麻利,虽然借了张恪的信息渠道和李维的公关手段,但集成指挥得相当漂亮。
她没让他插手,却主动同步成果,这份独立和信任,让沉砚心情愉悦。
“咳!”门口传来一声刻意加重的清嗓声。
沉砚抬头,看见周抱着个文档夹,正倚着门框,歪头看着他,脸上带着被我抓到了吧的小得意。
她今天穿了身剪裁合体的烟灰色西装套裙,里面是件软糯的奶白色羊绒衫,长发松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颊边,干练里透着点慵懒。
“哟,周助理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沉砚放下笔,往后一靠,椅子发出轻微的咯哎声,脸上的笑意还没散,带着点被撞破“摸鱼”的坦然。
周哼了一声,抱着文档夹踏踏踏走过来“啪”一声把那厚本子放在他桌角空位:
“默哥让送的,版权库的砖头,请您老过目。”
她嘴上说着,眼晴却象探照灯一样在桌上扫,最后牢牢锁定在那堆剧本上,《隐秘的角落》、《大江大河》《沉默的真相》
还有沉砚手边那本明显被重点关照的《开端》。
她双手往桌沿一撑,身体前倾,凑近了点,大眼晴忽闪忽闪,带着八卦兮兮的兴奋:
“沉砚同志!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最近很不对劲啊!”
她伸出一根手指,虚点了点那堆剧本,“上班时间沉迷剧本创作?说!是不是在偷偷写什么旷世奇作?”
沉砚被她逗乐了,端起旁边的保温杯喝了一口,笑骂:
“少贫。写剧本?我有那功夫不如多睡会儿。”
他下巴朝剧本努了努,“就是觉得看这原始稿子,比看最后拍出来的成品,有时候更有意思。”
“像拆盲盒?能看到编剧最初的想法,挺有意思的。”
周吨眼珠一转,脸上立刻换上一种“我懂了”的狡点表情,还带看点故意装出来的委屈。
她指尖轻轻点了点那本《开端》的封面,眼神捉狭,“看剧本是假,研究你那后宫的配置和发展路线才是真吧?”
她着手指头,模仿着热搜词条,声音抑扬顿挫:
“章皇后端庄大气压轴出场,鞠嫔、陈嫔双姝争艳,”
“田答应青春活力初露锋芒,连在乡下种蘑菇的白常在都安排上了!”
“喷喷喷,沉总,您这盘棋下得够大呀!”
她说完,故意眨巴着大眼睛,一脸快夸我懂你的表情看着沉砚,嘴角却着笑。
沉砚看着她这戏精上身的模样,真是哭笑不得。
他身体也微微前倾,两人距离瞬间拉近。
沉砚伸出手指,作势要弹她脑门:
“周同学,你这小脑袋瓜里整天装的都是什么?还后宫?编排老板,扣工资啊!”
周吨夸张地往后一缩,捂住额头:
“哎呀!被发现了!沉总饶命!”
她笑嘻嘻地放下手,眼神还是亮晶晶地看着他,带着点撒娇的意味,“那我在您这庞大的后宫体系里,排第几呀?封个什么好听的位份?”
沉砚看着她娇憨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
他没接位份的茬,“网上的风言风语,当个段子看就得了。”
沉砚声音温和,目光专注地看着她“她们都很优秀,值得更好的标签,而不是这些无聊的头。”
他顿了顿,眼神温柔,“至于你嘛—”
他故意拉长了语调,在周吨期待的眼神中,话锋轻巧一转,“与其在这儿研究这些没影儿的事情,不如想想下个月跟我去个好地方?”
“恩?什么地方?”
周果然被带偏了,好奇地问,刚才那点小醋意被期待冲淡。
“乌镇。”
沉砚吐出两个字,看到她眼晴瞬间亮得象小灯泡,才慢悠悠地补充,“下个月15号左右,有个互联网大会在那儿开,我得去露个脸。”
“啊?开会啊———”
周吨的小脸肉眼可见地垮了一点,嘟囊道“那多没意思,一堆大佬讲ppt,听得人昏昏欲睡。”
沉砚低笑出声,伸手揉了揉她松散的头发:
“谁让你去听会了?我是说,开完会。”
他声音放得更缓,带着点诱惑“深秋的乌镇,那才叫一个绝。”
“小桥流水,青石板路被雨水洗得发亮,空气凉丝丝的带着水汽,河边茶馆飘着茶香,评弹咿咿呀呀地唱着老故事。”
“运气好,戏剧节的尾巴还能抓住,晚上找个临水的戏台子坐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