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砚让韦明去负责安排送别其他几位领导后续的事宜,自己则与黄云南进入了包厢旁一间更为私密的休息室。
饭局上的交流更多是定下基调和方向,一些更具体、更内核的事项,还需要私下进一步沟通确认。
周很懂事地没有跟进去,她知道接下来的谈话可能涉及更高层面的内容,不是她应该旁听的,便在休息室外不远处的沙发上安静地坐下等待。
休息室内,茶香袅袅。
服务生奉上醒好的普洱茶后便悄然退下,并带上了门。
黄云南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看似随意地开启了话题,语气却比刚才更为正式了不少:“小沉啊,饭桌上说的那些方向,我会尽快推动。具体的对接机制,让你的人和办公厅以及国际传播局的相关同志直接联系。有什么困难,可以直接反馈。”
沉砚颔首:“谢谢黄主管支持。具体的方案和须求,我会让集团总裁办和新轨国际的负责人整理好,尽快呈报过去。”
正事简单沟通完毕,黄云南话锋一转,多了几分家常的关切:“家里长辈们最近都还好吧?”
他口中的家里长辈,自然指的是沉砚母亲家中那些德高望重的父辈乃至祖辈。
沉砚神色如常:“都挺好的,劳您挂心。”
两人又就一些其他不太敏感的国际形势和国内经济动向简单交换了看法,更多的是黄云南在问,沉砚择其要点回答。
谈话时间并不长,黄云南便起身表示时间不早,该回去了。
沉砚亲自将黄云南送至侧门外的车旁,为他拉开车门。
黄云南临上车前,又拍了拍沉砚的骼膊,意味深长地说:“好好干。你们年轻人思路活,有闯劲,但也切记,稳字当头。”
“谨记您的教悔。”沉砚微微躬身。
目送黄云南的车子驶离,沉砚才转身返回。
他刚走进休息区,目光一转便看到了独自坐在不远处沙发上,正望着窗外微微出神的周,沉砚缓步走过去。
周若有所觉,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浅浅一笑:“聊完啦?”
“恩。”沉砚应了一声,自然地朝她伸出手,“我们也回去吧。”
“好。”周将手放入他的掌心,借着他的力道站起身,两人并肩向外走去。
“明明不一起吗?”周看了看四周,没发现韦明的身影。
“他还有别的事要处理,不用管他,我安排了人陪他。”沉砚解释道。
周点点头,沉默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小声感叹道:“这就是你说的简单介绍一下?沉总,你这介绍的规格————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
沉砚闻言笑了笑:“都是一些影视行业未来或多或少会接触到的单位和领导,提前打个照面,混个脸熟,也省得你后面拍戏、做项目时遇到不必要的麻烦。你可以更安心地去做你喜欢的事。”
沉砚补充道,“而且,我这边也确实有些业务上的事情需要和他们沟通,正好一并办了。”
周握紧了沉砚的手,心里暖流涌动。
沉砚总是这样,默不作声地就为她把前路可能遇到的荆棘都清理干净,为她搭建起最稳固的港湾。
只要是她想做的,他都会在背后提供最坚实的支持。
周尤豫了一下,脚步微微放缓,沉砚察觉到她的异样,侧头看她,只见她眉头微蹙,似乎有些纠结。
“怎么啦小?”沉砚停下脚步,关心地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有不舒服。”
周摇摇头,象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抬起头,眼神认真地看着沉砚,“沉砚,等《云边》拍完————我想————我还是不继续做演员了。”
沉砚有些诧异,看着她的眼睛,温和地问道:“为什么突然这么想?演戏不是你很喜欢的事情吗?”
周深吸一口气,语气无比认真:“我是喜欢演戏,可我更喜欢你。我不想以后站在你身边,被别人介绍时,会是一个演员的身份。”
沉砚明白了她的意思,她是担心彼此身份的差距,以及外界可能投来的异样目光。
他握紧她的手,语气同样认真且温柔:“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你只需要放心大胆地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其他的所有事情,都有我。
你不需要为任何外在的因素改变自己的喜好和追求。”
“可我————”周急切地想反驳,“可我不想让别人用那种——那种审视的甚至带着点轻篾的眼神看着你!
虽然刚才他们都很热情,态度也很好,但我知道,这些都是看在你的面子上。
我就算不能象你一样厉害,能帮到你,但至少————至少我不想一直待在你身边,却好象总是在给你拉后腿。”
这次,周是真的经过深思熟虑的。
一直以来,似乎都是沉砚在无限地迁就她、支持她,而她喜欢的演艺事业,在很多人看来,或许真的只是上不得台面的戏子行当。
沉砚看着她急切又认真的模样,却忽然笑了起来,伸手直接将她揽入怀中。
周地猝不及防地撞进他带着淡淡清冽气息的怀抱里,就听到沉砚坚定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首先,你从来没有拉我的后腿,在我眼里,你也永远不会是拖累。
感情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与旁人何干?他们的眼光和看法,重要吗?”
“其次,什么时候变成我一直单方面迁就你了?
我做的这些,投资你的项目,为你引荐人脉,所有的出发点都只有一个一就是想让你开心。
如果因为这些反而让你感到了压力和心理负担,那岂不是本末倒置,成了我的问题?”
沉砚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声音愈发柔和:“再者,感情本就是相互的,是两个人一起往前走。哪有绝对的谁迁就谁?我更愿意理解为是一种分工协作。
我或许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