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文改了下,不是冷若雪,是侍从退到门外。)
兵部尚书府邸。
楚凤辞坐在铜镜前,手里捏着根金簪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梳妆台。
镜子里映出张明艳动人的脸蛋,此刻却写满了不高兴三个字。
“小姐,您这都闷闷不乐一上午了。”
贴身丫鬟翠儿一边帮她整理着散落的发丝,一边小心翼翼地道,
“是不是还在想马场的事儿?”
“谁……谁想他了!”
楚凤辞象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差点跳起来,金簪拍在桌上。
“本小姐是气那长公主!早不叫晚不叫,偏偏那时候把人叫走!肯定是故意的!”
她想起那天在马场上,魏无尘手柄手教她控缰时贴近的温度,还有他策马弛骋时那俊逸非凡的背影,心里就象有只小猫在挠,又痒又失落。
那么好独处的机会,就这么没了!
“小姐,奴婢听说……那位世子殿下,最近府上好象挺热闹的。”
“你怎么知道的?”
翠儿压低声音,继续说着:“是门房张叔家的小闺女,跟我一块儿长大的好姐妹,叫小莲,您也见过的,她现在在世子府后街那家锦绣阁做绣娘。”
楚凤辞对着镜子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示意她继续说。
翠儿得到鼓励,说得更起劲儿了:“小莲她们绣坊有时会接世子府丫鬟嬷嬷们的私活,或者给府里补些绣品,她常去送东西,跟世子府侧门管进出的婆子都混熟了,有时能在门房那儿喝口水歇个脚。
就前儿个,她瞧见世子身边那位姓冷的姑娘,带着个面生的男人从里头出来,两人在侧门屋檐下站着说了好一会儿话,
小莲隔着窗棂听见一两句,好象是在说什么铺面地段之类的,那男人对着冷姑娘点头哈腰,躬敬得很呢!”
“小姐,奴婢听说……那位世子殿下,最近好象挺忙的。”
“铺面?”楚凤辞蹙起秀眉,
“他一个世子,找铺面做什么?难不成还要学人做生意?”
她心里莫名地有些不是滋味,他宁愿去折腾这些商贾之事,都没空再来找自己切磋马术了?
“小姐,还有更巧的呢。”
翠儿放下梳子,拿起妆台上的胭脂盒。
“就前两天,小莲晌午去送一批急用的绣活,正好走的是世子府正门那条道,远远就看见世子的马车回来了。车刚停稳,世子爷就先下来了,然后……您猜怎么着?”
翠儿卖了个关子,见小姐竖起了耳朵,才接着说:“世子爷竟回身,亲自伸手扶了一位姑娘落车!
那姑娘看着年纪不大,怀里还紧紧抱着个药罐子,穿着虽素净,料子却不错,不象丫鬟,倒象是位懂药理的官家小姐,模样生得可清秀了,就是脸色有些苍白,瞧着怪惹人怜的。
小莲当时还多看了两眼,心里还纳闷这是哪家小姐。后来她去找相熟的丫鬟串门子闲聊,才隐约听说,是世子爷心善,从外头带回府的一位女医官,家里好象遭了难,暂时安置在西厢客院里休养……”
“女医官?!”楚凤辞转过身,杏眼圆睁,
“什么样的女医官?多大年纪?长得……好看吗?”
翠儿被她吓了一跳,缩了缩脖子:“奴婢……奴婢也没瞧见,就是听她顺嘴一提,说是看着挺年轻,气质温温柔柔的……”
楚凤辞的心里顿时一紧。
一个冷若雪整天形影不离地跟着也就罢了,毕竟那是打小就在他身边的。
这怎么又冒出来个年轻貌美的女医官?
还直接接进府里住了?
她越想越坐不住,霍地站起身:“更衣!本小姐要出去走走!”
“小姐,您要去哪儿啊?”
“去……去琳琅阁看看新到的胭脂!”
楚凤辞嘴上说着,心里却琢磨着,琳琅阁离世子府那条街不远,说不定能偶遇一下?就算遇不到,打听打听消息也好。
……
与此同时,世子府偏院的一间临时工坊里。
钱不多指着桌上几个粗糙的瓷瓶,脸上带着熬夜留下的青黑,却难掩兴奋:
“冷姑娘,您看,这是按照殿下给的思路,这几日反复调试出来的几种香露。这一瓶是茉莉打底,加了点薄荷,清雅提神;这一瓶是玫瑰混合了某种树脂,香气更持久……”
冷若雪拿起一个瓷瓶,拔开塞子,凑近鼻尖闻了闻。一股浓郁得过分的花香直冲脑门,让她不适地蹙紧了眉头。
“太浓,太俗。”
她冷冷地给出四个字的评价,将瓷瓶放下,“殿下要的,是独特,是若有似无却能勾人心魄的韵味,不是这种勾栏瓦舍里熏蚊子的东西。”
钱不多的兴奋劲儿被这盆冷水浇灭了大半,额角渗出冷汗。
这位冷姑娘气场太强,眼神跟冰刀子似的,他每次面对都压力山大。
“是是是,小人明白,小人再让他们调整配方,控制浓度……”钱不多忙不迭地躬身道。
冷若雪目光扫过工坊里那几个战战兢兢的工匠,最后落回钱不多身上:“殿下给了你五天时间,不是让你在这里试错浪费的。记住,你的机会只有一次。”
钱不多只觉得后背发凉,连连点头:“小人明白!小人一定竭尽全力,不敢姑负殿下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