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此人深不可测。
他淡淡一笑,反问道:“那在楚小姐眼中,什么样的世子,才是应该的?是整日遛鸟斗蛐,沉迷声色,还是该锋芒毕露,惹人忌惮?”
楚凤辞被他问得一怔。
是啊,什么样的世子才是应该的?
是象其他藩王子弟那样,在京城谨小慎微,做个富贵闲人?还是该象他父王镇北王那样,威震边陲,功高震主?
好象……都不对。
“我……”楚凤辞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楚小姐,这京城就象这片林子,表面平静,内里却藏着无数眼睛,无数獠牙。是做个一眼就能被看穿的猎物,还是做个……能掌控局面的猎人,区别很大。”
“你觉得,本世子……应该选哪条路?”
楚凤辞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靠近和直击灵魂的问题弄得心慌意乱。
猎物?猎人?
她忽然明白了。
魏无尘从未想过要做一个循规蹈矩的世子!他所做的一切,他的低调,他的偶尔展露锋芒,都是为了在这危机四伏的京城里,更好地隐藏自己,积蓄力量,等待时机!
他想做的,是执棋的猎人,而非任人摆布的棋子!
“当然是做猎人!”她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我楚凤辞看中的人,怎么能是任人宰割的猎物!”
这话已是近乎赤裸的表白。
站在魏无尘身后的冷若雪,周身的气息瞬间冰寒,握着剑柄的手指微微收紧。
这个女人,竟敢如此直白地觊觎夫君!
魏无尘直起身,拉开了距离。
“楚小姐果然快人快语。不过,做猎人……是需要实力和耐心的。”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被扔在地上的灰兔。
“今日收获尚可,时辰不早,该回去了。”
说完,他不再多看楚凤辞一眼,转身朝着马匹走去。
楚凤辞看着他的背影,用力握紧了拳头,非但没有因为他的冷淡而气馁,反而更加坚定了要得到这个男人的决心。
有挑战,才更有趣,不是吗?
她弯腰捡起地上的灰兔,快步跟了上去。
“魏无尘,等等我!这兔子可是我发现的,得分我一半!”
回程的路上,楚凤辞依旧叽叽喳喳,仿佛刚才林间那番暗流涌动的对话从未发生过。
但魏无尘能感觉到,她看他的眼神,比起之前,更多了几分灼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