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凡轻声说道,这是他的真心话。
“为老百姓做实事,和在棋局里博弈,不冲突。”王建国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过来人的沧桑和通透,“有时候,你想为老百姓搬开一块绊脚石,就必须先把那个放石头的人,从更高的位置上掀下来。否则,你今天搬开,他明天就能放上一座山。”
这番话,可谓是金玉良言,也充满了现实的残酷。
丁凡沉默了。
王建国见火候差不多了,终于图穷匕见。
“小丁,你这把刀,或者说,你这个‘将才’,只用在江州,有些大材小用了。”他的声音充满了蛊惑力,“有没有兴趣,换个地方,去看看更高处的风景?”
来了。
丁凡抬起头,迎上王建国的目光。
王建国继续说道:“张志远倒了,江州的教育系统会迎来一次大换血,但根子上的问题解决了吗?没有。为什么一个市教育局长敢这么无法无天?因为他的保护伞在省里。为什么省里的保护伞能护住他?因为有更复杂的利益关系网。这些网,盘根错节,都在省直机关那些看似光鲜的大楼里。”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负手而立,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仿佛在俯瞰整个江州,乃至整个行省的版图。
“我想让你,做我的眼睛。”
王建国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丁凡。
“帮我去看清楚,省城那些大院高墙里,到底还有多少见不得光的东西。帮我去听清楚,那些冠冕堂皇的会议背后,又藏着多少肮脏的交易。”
“这,才是真正地扎根。把根,扎到问题的核心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