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
小龙女的声音透着惶急。
只是一眨眼的工夫,李莫愁那道杏黄的身影已死死贴在了孙婆婆身后。
她的五指箕张,指甲上闪着毒光,一招“九阴鬼爪”,死死扣住了孙婆婆喉间的“天突穴”。
“嗬……嗬……”
孙婆婆一张老脸憋成了紫红色,喉骨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双脚徒劳地在地上乱蹬。
“咯咯咯……我的好师妹,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一谈了吧?”
李莫愁的笑声尖利,在林间疏影下显得格外狰狞。
“放开婆婆!”
小龙女清叱一声,足尖一点,白衣翩然朝前掠去。
“站住!”
李莫愁厉声喝止,扣着孙婆婆脖颈的指节猛然发力,只听“咔”的一声轻响,孙婆婆的身体剧烈一颤,软了下来。
小龙女的脚步,钉在了三尺之外。
她死死地盯着李莫愁那只手。
“你到底想怎样?”她的声音因愤怒而发颤。
“我想怎样?”李莫愁大笑起来,“我的好师妹,师姐这点心思,你当真猜不透么?”
她脸上的笑容倏然收敛,面露杀机。
“把《玉女心经》交出来!”
小龙女的娇躯微微一晃,眸中闪过一丝无力。
“我早就说过,师父并未传我心经。”
“放屁!”
李莫愁勃然大怒,厉声尖叫,“你还在撒谎!师父最偏心的便是你!为了区区一本武功秘籍,你竟连从小将你养大的婆婆性命都不顾了?你可真是比师父还要薄情寡义!”
小-龙女看着她,不明白为何自己说的大实话,在师姐听来,却永远是弥天大谎。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时,一声悠悠的长叹,毫无征兆地响起。
叶无忌并未理会状若疯狂的李莫愁,反而转向小龙女。
“龙姑娘,贫道有一言相询。”
小龙女的视线从孙婆婆身上艰难地移开,落在他脸上。
“倘若,你知晓《玉女心经》的下落,”
叶无忌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
“你可愿用它,换回孙婆婆的性命?”
这个问题,让小龙女的呼吸一滞。
一边是祖师婆婆的毕生心血,是古墓派的最高传承。
另一边,是自她记事起,便日夜陪伴,将她视若亲孙女的婆婆。
她的嘴唇抿得发白,白衣下的手,不知何时已紧紧攥住。
被李莫愁制住的孙婆婆,老泪涌出,她拼命地摇头,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响,催促着小姐不要答应。
小龙女闭上了眼睛。
再睁开时,她不再犹豫。
“我换。”
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孙婆婆的身体彻底瘫软下去,若不是李莫愁还提着她,怕是早已滑倒在地。
李莫愁的笑声也戛然而止,她狐疑地盯着叶无忌,不明白这牛鼻子道士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叶无忌点了点头。
他缓缓转过身,迎上李莫愁,身形笔挺。
“李道长,你想要的《玉女心经》,贫道知道在何处。”
此言一出,林间陡然一静,风声也停了。
李莫愁脸上的狞笑僵住,她死死地盯着叶无忌。
小龙女也猛地抬眼,满是不解。
古墓派至高无上的武学秘籍,连自己都不知晓下落,他一个全真教的道士,如何会知晓?
“你……你说什么?”李莫愁的声音干涩沙哑,几乎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贫道说,我知道《玉女心经》藏在何处。”
叶无忌又重复了一遍,语气平淡,却掷地有声。
“你放了孙婆婆,我带你去找。事成之后,我师弟身中剧毒,需龙姑娘的‘玉蜂浆’救命,还望龙姑娘成全。”
他转向小龙女:“龙姑娘,这笔买卖,你看如何?”
“好。”小龙女轻声回应,一直看着叶无忌。
李莫愁的胸口剧烈起伏,正在急速盘算。
这小道士诡计多端,这番话的可信度,能有几分?
“我凭什么信你?”
她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语气怨毒,“天下的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嘴里没一句实话!你当我是三岁孩童,这般好骗?”
叶无忌叹了口气:“李道长,你被陆展元伤透了心,视天下男子为寇仇,贫道可以理解。但眼下这局棋,你没有别的路可走。”
他的语气陡然变得锐利起来。
“现在,普天之下,知道《玉女心经》下落的,或许只有我一人。”
“你若是不信,大可以现在就扭断孙婆婆的脖子,再来与我二人拼个你死我活。只是不知,以道长你现在的状况,是否还能稳胜我二人?”
“或者,你可以赌一把。”
叶无忌摊开双手,神情坦然。
“赌我,没有说谎。”
“路,我已经给你指明了。是玉石俱焚,还是一拍两散,又或者得偿所愿,全在道长一念之间。”
李莫愁死死地掐着孙婆婆的脖子,那张美艳的脸庞阴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