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无忌一想起李莫愁,心底幽幽一叹,纵是先天真气流转周身,亦难平复心中波澜。
怀里的人儿兰心蕙质,立时便察觉了。
小龙女抬起那张尚带春晕的玉容,伸出玉指抚平他微蹙的眉头,柔声道:“为何叹气?与我一处,你不欢喜么?”
叶无忌赶紧收敛心神,握住她微凉的手,脸上挤出一个笑容,答得却有些心虚:“不,是欢喜得紧,只怕是场梦罢了。”
他将话锋一转,寻了个由头:“我只是在想,你我之事,日后如何向全真教那起子迂腐道人分说。”
小龙女听了,却将那如花娇靥往他胸膛上又埋了几分。
“分说什么?自今而后,你是我的人,谁也管不着。”
话中占有之意,不带半分俗世烟火,却比任何盟誓更要动人心魄。
叶无忌心头一热,那点因李莫愁而起的烦恶,登时被这纯澈娇憨驱散得无影无踪。
他铁臂一紧,将她更深地嵌入怀中,只觉此生从未有过的满足。
“不错,他们管不着。”
他低头,在那光洁的额上印下一吻,只觉唇齿间满是清甜。
又缠绵片刻,两人终是穿戴整齐。
“迷情软筋香”的霸道药力,经此一番淋漓尽致的阴阳交泰,已然化解得干干净净。
小龙女恢复了往日的清冷,可那眼角眉梢,却平添了一抹挥之不去的春色,让她那绝俗姿容,更添了几分惊心动魄的明艳。
“我须回重阳宫一趟。”
叶无忌理了理微皱的道袍下摆。
尹志平那条疯狗,此刻不知又在暗中谋划何等毒计,他必须亲眼去瞧个分明。
“我与你同去。”小龙女想也未想,伸手便来牵他的袖角,神情竟有些急切。
叶无忌却摇了摇头:“龙儿,你且留在此处,外面情形未明,我先去探个虚实。”
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她脸上,“况且,你师姐尚在墓中,她身负重伤,功力尽失,也需你照看一二。”
他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实则暗藏私心。
此刻若与小龙女公布关系,若是被李莫愁知晓,那场面不啻于滚油浇火,他眼下实在无暇应付这等修罗场。
小龙女这才忆起师姐,一张俏脸不觉微微一红,终是点了点头,只一双清眸仍是牢牢锁在他身上。
“那你……早些回来。”
“好。”
叶无一诺,推开石门,身形一闪,便已没入甬道之中。
甬道岔口,磷火幽幽。
李莫愁已等得心头火起。
里面那对男女是怎地回事?
了却了风流事,不该是提上裤子各奔东西么?
怎地还磨磨蹭蹭,莫非还想在这墓中筑巢不成?
她正自腹诽,那扇石门,终于透出一道缝隙。
李莫愁心神一凛,立时收敛周身气息,将身子往石壁的阴影里又缩了三分,只露出一双美目死死盯住门口。
门,开了。
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自石室中负手而出。
只此一眼,李莫愁便如遭雷击!
是那个姓叶的臭流氓!
怎会是他!
难道……难道师妹暗中私会的野男人,竟也是他?
”呸,我为什么会用‘也’这个字!”
“我和他可不是私会!”
一股血气直冲李莫愁顶门,她只觉天旋地转,整个人都懵了。
那姓叶的混账!禽兽!
他……他竟敢!
他方才在那寒玉床上,才夺了自己平生最宝贵的东西,转过头,竟……竟又对自己那不通世事的师妹下了毒手?
这世间,怎能有如此厚颜无耻、猪狗不如的登徒子!
李莫愁气得周身栗抖,指甲已深深刺入掌心,几欲抠出血来。
叶无忌整理了一下衣袍,正欲提气纵身,朝着古墓出口的方向掠去。
他刚踏出两步,忽然步履一顿,目光却已如出鞘利剑,直刺向李莫愁藏身的黑暗角落。
“谁?”
话音未落,黑暗中,那道杏黄色的身影已缓缓步出。
甬道里幽绿的磷火,映得李莫愁一张俏脸惨白如纸,毫无血色。
她一双美目死死盯着叶无忌,目光翻腾着滔天恨火。
叶无忌心中“咯噔”一下。
这下,当真是糟了。
李莫愁胸臆间提着一口恶气,已然不管不顾,足尖一点,便朝着叶无忌猛扑过来。
“我杀了你这无耻的贼子!”
她右手五指箕张,正是“赤练神掌”的起手式,挟着一股阴毒之气,直取叶无忌的咽喉要害。
只是她方才元阴被叶无忌以先天功强行采补,一身功力十不存一,此刻形在而神亡,这一扑虽声势惊人,却软绵绵地没有半分力道。
人还未到叶无忌跟前,脚下便是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
叶无忌甚至连闪避的念头也无。
他只往前不丁不八地踏了一步,便到了李莫愁面前,右手倏然探出,已轻飘飘地扶住了她的臂膀。
“李道长,深夜于此,是嫌这古墓清冷么?”他的声音平静无波。
这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