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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2 / 4)

雀音小声嘟囔道:“如此最好,我只是怕、怕王爷……”

她虽然还未嫁人,但已经清楚这样的事意味着什么,京中那些个富贵人家,个个都是极重脸面的,更遑论是裴青璋这般位高权重之人。

姐姐好不容易得上天垂怜,嫁得如意郎君,她可不想因为裴青璋的“死而复生”再节外生枝,毁了姐姐后半辈子的幸福。

“好了,不提这些了。难得出府一趟,该高高兴兴的才是。”江馥宁从怀里取出谢云徊给她的那几吊钱,塞进妹妹手里,“喏,这是你姐夫给你的。今日喜欢什么便买些什么,若是不够,姐姐再给你添。”

她面上带着浅笑,含糊将话题揭过,牵起江雀音的手走进糕点铺,先让老板娘包了一块热腾腾的栗子糕,她记得是妹妹最爱吃的。

江雀音到底年纪小,很快便被铺子里各式各样的精巧点心吸引了目光,她再没提起裴青璋的事,只顾缠着姐姐要这个要那个地撒娇。

两人将后街大大小小的铺面都逛了个遍,晌午时就在一家小馆子里要了两碗热乎乎的羊肉汤,就着馍吃了。江馥宁见妹妹身上的衣裳有些旧了,料子都磨得起了毛,便领着她去了春夕街,想带她逛逛成衣铺子,挑几身新衣裳。

春夕街北通城门,南至皇宫,又紧挨着清河,乃京中最为繁华之地,即使是寒风料峭的冬日,来往行人依旧络绎不绝。这还是江雀音第一次来这儿,她紧紧拽着江馥宁的衣角,好奇地四处张望,只觉什么都是新鲜的。

江馥宁看着妹妹这般模样,心疼得紧,她暗暗发誓,无论用什么法子,她都绝不会让妹妹嫁给那位半截身子已然入土的老国公。

她的妹妹,该天真快活,无忧无虑。

而不是如她这般,任人拿捏摆弄,如笼中困鸟,不得脱身。

正想着心事,江雀音忽然欢喜地喊道:“姐姐,那不是姐夫吗?”

江馥宁怔了怔,顺着江雀音的视线抬眸看去,果然是谢云徊,对方似乎也看见了她,当下便别过身旁的几位友人,快步朝她走了过来。

“阿宁。”他含笑唤她,又温声与江雀音见了礼,“小姨。”

江雀音弯眸,脆生生地唤了声姐夫。

虽然她只在江馥宁大婚那日远远见过谢云徊一面,但心里却是很喜欢这个姐夫的。不说旁的,便是这份待人的温和亲近,便比那位裴世子不知强出了多少倍。

谢云徊笑道:“今日下学早,我正要去文嘉阁买些词本,不如咱们同去?”

江馥宁脸上莫名有些发臊,提及文嘉阁,她便不由自主地回想起昨日在马车里她缠着谢云徊胡闹的情景,她心虚地垂下眼,不敢直视谢云徊温柔坦荡的眸子,江雀音却替她答应得爽快,又悄悄让到一旁去,给谢云徊腾出地方来。

“地上滑,阿宁小心些。”谢云徊毫不避讳地牵起她的手,朝不远处的文嘉阁走去。

熟悉的寒凉覆过肌肤,江馥宁的心却忽然跳得飞快,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这人群熙攘的长街之上,好像有人在暗处偷窥着她似的,那目光如同阴冷的毒蛇,顺着她的脊背无声攀爬,令她没由来地出了一身冷汗。

她握紧了谢云徊的手,不安地四下张望着,可除却街角婆娑树影,并无任何可疑之处。

江馥宁深吸一口气,默默安慰着自己,许是昨夜没睡好,精神有些不济的缘故。

文嘉阁的掌柜是谢云徊的老相识了,远远见了他们,便热情地上前打招呼,又亲自将他们迎进屋里。

厚实的木门重重关上,将萧瑟的冷风尽数隔绝在外,亦挡住了那道如鬼魅般盯着江馥宁的视线。

一家不起眼的酒楼门口,男人负手而立,目光落在那扇紧闭的书楼大门上,脸色阴沉得可怕。

身后的张咏不禁打了个寒颤,识趣地低下头,连大气都不敢出。

方才那江娘子是如何与谢云徊牵着手,说说笑笑地走过热闹的长街,他瞧得真切,裴青璋自然也看得清楚。

男人眼底浸着寒意,拳头无声紧攥,手背上青筋暴起,狰狞可怖。

那个穿着藕粉衣裳的女孩,他记得的,是江馥宁的二妹妹,江雀音。

他曾在陪江馥宁回府归宁那日见过她一面,那女孩胆子小得很,不知为何,见了他怕得跟什么似的,扯着江馥宁的衣袖拼命往后躲,最后还是江馥宁温声提醒了几句,她才怯怯地,规矩地唤了声世子。

可方才,她见了那姓谢的小白脸,却没半点不自在,不仅与她姐姐一样对谢云徊笑脸相迎,还亲近地唤他姐夫。

他们三人站在一处,倒真像是一家人似的。

心头一股无名火起,裴青璋烦躁地扯了扯衣领,任由凛冽的寒风灌进胸膛。

当年他不觉得有什么,不过是个一年到头见不上几次面的小姨而已,何必放在心上,可如今回想起来,他才恍然惊觉,那句“世子”,是江馥宁教她妹妹说的。

不是姐夫,而是疏离生分的,世子。

是不是在她心里,她从未认过他这个夫君?

又或是她早早便喜欢上了谢云徊,一心只盼着他战死沙场,她好琵琶别抱,另觅新欢?

种种猜测在脑海中纷乱闪过,裴青璋忽地冷笑出声,张咏惊得险些本能跪地,连说话都结巴起来:“王、王爷,太子殿下还在里头等着,要、要不您,先、先进去吧?”

太子今日临时起了雅兴,约裴青璋到此地赏雪对酌,这眼看着,便要过了约好的时辰了。

裴青璋闻言,这才缓缓收回了视线,他垂下眼皮,掩去眼底深不可测的晦色,声音淡淡:“走吧。”

*

文嘉阁里的词本还是那几样,并没什么新鲜的,几人随意逛了逛,不免都有些意兴阑珊。

出来时,谢云徊见对面新开了一家文房铺子,人来人往的很是热闹,便提议进去转转,挑些笔墨纸张。

“上次买的那批白宣快用完了,我见你这几日练字用的都是去年剩下的粗纸,也该买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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