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真是凶险!你的胆子也太大了!”
宋诚温柔地搀扶住叶四娘,拉着她纤白的小手唏嘘道。
“咳!”
叶四娘叹了口气,脑袋虚弱的搭在宋诚的肩膀上,那看着对面峡谷崖壁的眼眸中,依旧满是凌厉的杀气。
“那冯锦虽是太监,丧失了男人的能力,但依旧色心未泯”
叶四娘咬牙切齿道:“他不能成事,就咬女人,每次都要把陪他的女子咬得遍体鳞伤,鲜血淋漓,甚至直接给咬死据我所知,至少已经有三个年轻的秽貊女子被他活活咬死,其中一个还是个母亲,孩子也被那冯锦夺走,撬开脑壳,吸走了脑髓”
“这等畜生!他是狼变的吗?”
苏洛雪实在听不下去了,气得脑壳都疼,问道:“叶姑娘!你是怎么除掉这个恶贼的?”
叶四娘眸孔微缩,沉吟道:“恰逢阉狗生辰,我和几个舞娘在筵席上歌舞助兴,那阉狗果然对我见色起意,让我去侍寝,到了他的房中,我趁他不注意,抄起烛台,用烛针直接捅穿了他的后心!”
“痛快!”
“该!”
“这般杀他,算是便宜他了!”
“应该让他也尝尝被咬死的滋味儿!”
女眷们一个个都眼睛骤亮却又淬着寒光,虽是恶贼已除,但依旧觉得不够解恨!
“叶姑娘”
宋华阳唏嘘不解道:“这些秽貊人遭到官军如此倒行逆施的虐待,为何不群起反抗,亦或者投靠你父亲?”
“咳!胳膊哪能拧得过大腿呀?”
叶四娘叹口气:“不说岭北都指挥司的5万大军,就是漠寒卫也有将近4000官军,这还不算上随军的军户家眷,以及发配过来的奴隶秽貊人也是部落林立,互不统属,一盘散沙,有些部落的首领,直接就是朝廷的鹰犬,领着俸禄,给朝廷卖命吕成贤很狡猾,经常挑拨秽貊人部落之间相互打斗,矛盾重重!”
她顿了顿继续说:“除了秽貊人外,还有靺鞨人、勿吉人、娄人、奚人官军一手大棒一手蜜枣,大玩平衡术,层层牵制更多的是自扫门前雪,哪管他人瓦上霜的识时务之辈,少的是铁骨铮铮,有肝胆有血性,义薄云天的好儿郎!”
一听这话,女眷们一个个都长吁短叹的皱眉摇头。
“叶姑娘,如此这般说,你是背着你父亲,偷偷溜出来的”宋诚笑道。
“嗯!”
叶四娘点点头:“我父亲以前是大齐皇宫北衙禁军的统领,因不满萧氏篡国,率所部逃到了岭北,占据了黑风山,对抗官军黑风山地势险要,有九峰十八沟,守住关口,官军就是有数万大军也攻不上来!只可惜”
她长叹了一口气:“我父亲的手下都不年轻了,很多人都去世了一直也没有新鲜的血液补充进来!萧梁对户籍管控极严!就算有志同道合的反梁志士也很难聚集在一处!这里的边民,更是识时务,不愿意落草为寇,加入我们黑风寨所以,我父亲就想杀几个罪大恶极的狗官,树立威望,替那些可怜的底层秽貊人报仇,吸引他们上山入伙只可惜,现在我们山寨只剩下了不到两千兄弟,想杀冯锦谈何容易,为了给爹爹分忧我就单独行动了!”
“哦,原来如此”
宋诚瞥眼向宋华阳使了个眼色,宋华阳眸光骤亮,点了点头。
看来,一切果然如宋华阳所猜,这叶君宝的确曾经是大齐宫中的禁军不然也没机会把高阳公主给救出来!
苏洛雪说:“叶姑娘啊,我们都是走投无路的朝廷钦犯,这天下已经没有我们的活路了,不如你引荐我们去黑风山,宋郎智勇双全,有情有义!正是你所说的义薄云天的好儿郎,他一定会助你父亲一臂之力的!”
“是啊!”
叶灵汐也说道:“四娘啊,我们都是同甘共苦的好姐妹,以后我们一起”
她话说到这儿,脸羞得通红,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叶四娘在宋诚的搀扶下眼含泪光的看着八个女眷,动情道:“姐妹们,我也正有此意,大家对我有救命之恩,我们同生死,共患难,早就是一家人了正如宋郎所说,有饭一起吃,有事一起扛,只是”
叶四娘面露为难道:“从这里去黑风山,路途遥远,至少有七八十里,官军层层设卡,只能冒险翻山越岭若是宋郎自己去,倒是还有可能,咱们十个人一起走,怕是到不了黑风山就要被官军给截住了!”
一听这话,女眷们一个个都难过的低下了头。
确实!之前,宋诚并不了解黑风山有多远,还想着让女眷们吃饱喝足以后好好的睡上一觉,到了夜晚,披上兽皮连夜赶路,说不定天亮的时候就到了。
现在看来,完全没有可能!
与其那样,还不如就在这里安心的住下,然后再想想别的出路!
叶四娘神情哀伤的说:“我爹爹这是猜到我去杀冯锦了,他救我心切,这才出兵攻打漠寒卫也不知道现在战况如何?是否安全得脱?”
说到这儿,叶四娘泪如雨下,捂住脸大哭!
“四娘”
宋诚轻拍她的肩膀安慰道:“你不用过于担心,你父亲曾是禁军统领,又在黑风山经略了20余年,深谙兵法,若寻你不见,自然会撤出,断然不会做玉石俱焚,孤注一掷的傻事”
他顿了顿继续说:“至于说,下一步我们该何去何从?我也有了自己的打算!”
“哦?宋郎,你有什么打算?”叶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