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叔满脸希冀,将目光聚焦在周野手上的黄布卷轴上。
“修文,呵呵…二叔不是在做梦吧?”
瞧二叔这副嘴脸,周野轻笑着走上前,将圣旨递给他。
“喏,还是热乎的,您再捂捂。”
二叔赶紧接过圣旨,将其打开后仔细查阅。
“林家贤婿周修文,封正六品骁骑尉。”
二叔下意识咽了咽口水,表情变幻不定,呆愣地站立好一会。
突然,神色一怔,迈开腿,“唰”地飞速离开现场。
不用问,二叔定是前往供奉祖宗牌位的祠堂冲去。
至于圣旨,不出意外的话,肯定要放在牌位前供奉起来。
尽管圣旨上写着林家贤婿,可旨意是前来周府宣传,那这份荣誉放在周府便理所应当。
…
翌日
练完功后,周野换上新置办的锦服,跟随林致远一块进宫面圣。
毕竟受了封赏,应入宫答谢圣恩,以敬皇恩浩荡。
一路上,周野心中异常忐忑,又夹带着些许期待。
期待的是,要面见权力最顶峰的存在,自然会有些激动与亢奋。
忐忑的是,自古伴君如虎,需如临深渊,如履薄冰。
要知道,帝王威严,神圣不可冒犯,动辄灭九族可不是一句空谈。
进入宫城后,翁婿俩犹如过五关一样,经过层层指引,再穿过道道走廊宫门,行走将近半个多时辰。
这一趟走来,周野看得眼花缭乱,震撼中又带着感叹。
“修文,记住为父说的话,待会面见陛下时,需注意仪态,行叩拜大礼,谨言慎行,切莫随意开口。”
林致远千叮万嘱,从府上到皇宫,一直不断提醒周野注意事项。
“是!小婿明白!”
如今周野的心境早已褪去稚嫩,于他而言,骁骑尉仅仅只是开始。
至于老皇帝为何突然下旨赏赐,昨日他也仔细梳理过。
抛开诗词不谈,先后给朝廷与几位亲王提出的强国论应该已上达天听。
再者,前日与东瀛浪人一战,得到广大百姓欢呼喝彩。
因此,老皇帝赏赐他虚职,今后代表朝廷颜面,亦彰显皇恩浩荡。
…
与此同时
御书房
“混账!”
御案前,夏文帝怒甩奏折,面色涨红,显然气得不轻。
萧贺、萧恒、沐战、崔永健、上官云霆等人站于下方,个个犹如惊弓之鸟一般,格外拘谨。
“尔等倒是与朕说说,这清风寨究竟是何来历?当年的边境粮草案,真相又是如何?”
昨夜,兵部侍郎卢荣光全家被屠,近百口人无一生还。
在凶案现场中,几面墙壁用鲜血写满着卢荣光累累罪行。而其中,当年的克扣粮草一案最为详细。
夏文帝沉声质问,怒视着上官云霆与崔永健两对甥舅。
“陛下!此事定是那匪寇贼子居心叵测,意在混淆视听,引发我朝人心动荡啊陛下。”
上官云霆率先开口,将所有问题皆推给清风寨。
值得一提的是,昨日被屠的卢荣光就是上官云霆母族亲表弟。
“陛下明鉴,那清风寨贼子屡屡挑衅我朝威严,此番行径,明显包藏祸心,意在搅动风云…”
没等崔永健说完,沐战冷哼一声,道:“二位相爷如此言之凿凿,那老夫倒想听听,墙上那些有理有据的供词又该如何解释?”
话音落下,沐战接着朝夏文帝躬身抱拳:“陛下,依老臣之见,应立即将此案交由三司会审。”
“倘若当年的粮草案确乃兵部郎中卢荣光所为,必须严惩不贷,以慰将士们在天之灵。”
“另外,让淮王殿下负责监审此案,以防小人又再从中作梗。”
对于粮草案,当属沐战最有发言权,毕竟枉死的可都是他的兵。
再者,淮王萧澈作为前太子最亲近的弟弟,由他监审,也是谨防眼前这两老狐狸从中徇私。
“嗯,如此,便依爱卿所言。”夏文帝微微颔首,给予肯定回复。
“陛下三思啊!”
“父皇…”
见萧恒几人还想再说什么,夏文帝面带不悦,抬手道:“行了!大夏铁律不容触犯,就算是皇子,亦当知有可为,有可不为。”
夏文帝这话明显意有所指,似在敲打双王,同样也是在提醒左右相辅。
有些事可以做,有些事却不容触犯,争储可以,但不能动摇国本。
“洪公公,传朕旨意,命淮王萧澈协同三司重新审理粮草案。”
“另外,清风寨屡屡挑衅皇威,意图谋逆,命忠武将军沐川即刻率领一千赤焰军前往凤鸣山剿匪,不得有误。”
“喏!”
就在这时,一名太监躬身步入御书房,开口禀告:“启禀陛下,户部尚书林大人携其子求见天颜。”
“宣!”
话音落下,两道身影由远及近,缓缓进入御书房内。
“微臣林致远,参见陛下。”林致远拱手行礼道。
“微臣周修文,叩见陛下,恭谢吾皇圣恩。”
一旁,周野直接跪地行叩拜之礼,以谢天家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