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地下基地临时安置点内的空气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老周被小心地安置在相对干净平整的角落,王医师守在一旁,不断检查着他的生命体征,并用有限的药物和设备延缓着那诡异腐蚀的蔓延。老周的脸色灰败,呼吸微弱,每一次艰难的喘息都牵动着所有人的心。那腐蚀伤口的边缘,灰黑色仍在以肉眼难以察觉、却无法忽视的速度缓慢侵蚀着健康的组织,林悦之前布下的白色光晕如同风中残烛,明灭不定。
“必须尽快找到解决办法,或者…找到更有效的医疗资源。”林悦的声音带着疲惫和担忧,她的精神力消耗巨大,此刻脸色也有些苍白。
张译的目光扫过受伤的战友,又看向甬道深处那片吞噬光线的黑暗,眼神锐利如刀。“我们不能停下。警告已经收到,阴影中的手不会等我们。老周需要的东西,对抗敌人的线索,可能都在前面。”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焦灼,声音沉稳地下达命令,“阿杰,小影,你们留在这里,保护老周和王医师,设置好警戒装置,有任何情况立刻通过加密频道汇报。李教授,你跟我们一起走,我们需要你的知识。其他人,检查装备,五分钟后出发。”
没有多余的废话,幸存的队员们迅速行动。牺牲和伤痛并未击垮他们,反而让每个人的眼神更加坚定。他们很清楚,在这诡异的遗迹中,退缩意味着更大的危险,唯有前进,才有一线生机。
五分钟后,张译、林悦、李教授以及另外四名精锐队员(擅长爆破和工程的大山,敏捷的侦察兵阿亮,火力手强森,以及另一位异能者,能够操控微弱电流的“电狐”)组成了新的探索小队。留下足够的补给和武器给阿杰和小影后,七人毅然踏入了通往遗迹更深处的黑暗甬道。
与之前宽阔的甬道不同,这条向下的路径越发狭窄、崎岖,墙壁上那种诡谲的壁画逐渐减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古老、更加抽象的刻痕,仿佛记录着某种无法理解的仪式或星空图谱。空气愈发潮湿阴冷,带着一股浓重的金属锈蚀和尘埃混合的怪味,每一步踏出,回声都在狭窄的空间里传得很远,更添几分诡秘。
“小心脚下,”侦察兵阿亮压低声音,他的夜视能力和敏锐感知是队伍的眼睛,“这里的结构很不稳定,而且……有东西移动过的痕迹,很新,不是我们的人。”
不用他提醒,张译重生后愈发敏锐的直觉也在疯狂预警,皮肤上仿佛有细密的电流窜过,提示着无处不在的危险。他打了个手势,队伍立刻变换成防御队形,放缓速度,警惕地向前推进。
果然,没走多远,前方道路突然变得开阔,形成一个直径约十米的圆形大厅。大厅中央的地板上,刻着一个复杂的、由无数同心圆和奇异几何符号构成的图案,隐隐散发着微弱的能量波动。
“是能量陷阱!”李教授低呼,连忙拿出扫描仪,“结构非常古老,但核心能量回路还在运行,触发机制不明……”
话音未落,侧方墙壁突然无声地滑开几个孔洞,数道炽热的红色激光瞬间射出,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向小队笼罩而来!
“退后!”火力手强森怒吼一声,肩扛式能量炮瞬间充能,一道粗大的蓝色能量束轰向激光发射孔,将其炸得粉碎。但更多的发射孔从四面八方出现,激光网变得更加密集。
“不行!硬闯不过去!”大山喊道,试图寻找陷阱的弱点。
张译目光急速扫过整个大厅,视线最终落在中央那个复杂的图案上。图案的能量波动给他一种奇异的熟悉感,与他之前感应到的神秘力量,甚至与脑海中那些尚未完全清晰的记忆碎片隐隐呼应。他闭上眼睛,将精神力集中,不再用眼睛去看,而是去“感受”能量流动的轨迹。
“左前三步,避开红色能量流……停顿一秒……右移两步,跟随那道微弱的蓝色弧光……”张译的声音低沉而清晰,仿佛在梦呓,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确定性。他凭借着重生带来的、对能量本质的某种先天亲和力,以及之前接触符号和神秘力量的感悟,竟然在脑海中大致勾勒出了能量陷阱的安全路径!
“跟我走!一步都不能错!”张译猛地睁开眼,率先踏入了激光网中。他的动作看似冒险,每一步却都精准地踩在能量流动的间隙上。林悦毫不犹豫地紧随其后,她对张译有着绝对的信任。其他队员虽然心惊胆战,但看到张译和林悦安然穿过数道激光,也咬牙跟上。
整个过程不过十几秒,却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当最后一名队员电狐有惊无险地踏出激光网的范围时,身后密集的激光瞬间消失,大厅恢复了死寂,只有墙壁上那几个被强森轰出的破洞证明着刚才的凶险。
众人心有余悸地喘着气,看向张译的目光充满了敬佩和惊讶。他们都知道张译实力不俗,但这种近乎未卜先知般规避致命陷阱的能力,还是超出了他们的理解。
“张队,你……”大山忍不住开口。
张译摇了摇头,脸色有些苍白,刚才的精神高度集中对他消耗也很大。“一种直觉,还不稳定。前面可能还有更危险的东西,不能大意。”他没有多做解释,重生是他最大的秘密,而与之相关的感知能力,更是难以言说。
继续前行,道路变得更加错综复杂,如同迷宫。他们遭遇了会喷吐致命毒气的孢子菌丛,被电狐用电流暂时麻痹后由强森焚毁;也触发了地面塌陷的机关,依靠阿亮的敏捷和大山的钩锁才化险为夷。每一次危机,都让队伍的合作更加默契,也让张译在生死边缘对自身力量的运用有了新的体会。
在一次躲避从天花板砸落的巨大钉刺时,张译为了推开身旁的李教授,自己慢了一瞬,眼看就要被尖锐的钉刺贯穿。危急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