曙光避难所核心医疗区内弥漫着消毒水与能量药剂混合的独特气味。林悦躺在生命维持舱中,脸色苍白如纸,眉心微蹙,仿佛即便在深度昏迷中也在与某种无形的痛苦抗争。舱壁显示屏上,她的脑波活动图剧烈起伏,显示出精神层面遭受的重创尚未平复。张译站在舱外,隔着透明的防护罩,紧握的双拳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老陈刚刚告诉他,林悦需要至少48小时的绝对静养,才能稳定精神力核心,避免永久性损伤。
48小时!距离“双月重叠之夜”仅剩不到58天,每一分每一秒都弥足珍贵。然而,没有林悦的心灵感应能力,在危机四伏、能量干扰极强的断脊山脉行动,将如同盲人骑瞎马。
“不能再等了。”张译的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他转身看向身旁的老陈和灵风,“我们必须立刻开始准备。在林悦醒来前,完成所有前期部署。”
老陈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充满担忧:“我明白。但对方可能已经警觉,我们之前的路线和计划需要全部推翻。断脊山脉现在是龙潭虎穴,每一步都可能踩进陷阱。”
“正因为是龙潭虎穴,才更要闯。”张译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灵风,林悦就交给你了。务必让她尽快恢复。”
灵风郑重地点点头:“放心,我会竭尽全力。你们……万事小心。”
离开医疗区,张译立刻召集了紧急作战会议。与会者除了老陈,还有星耀(通过全息投影)、遗迹探索者首领李逸(同样远程接入),以及曙光避难所和异能者协会的核心战斗指挥官。气氛凝重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
“情况大家都清楚了。”张译没有废话,直接调出断脊山脉的三维地图,祭坛坐标点如同溃烂的伤口般醒目,“我们时间不多,且敌人很可能已张网以待。原定的潜入侦查方案已不可行。我们必须以最强的姿态,最快的速度,直插要害。”
星耀的影像接口道:“‘观星者’号会持续监控断脊山脉区域的能量波动和任何大规模兵力调动。一旦发现异常,会第一时间预警。另外,我可以派遣一支精锐的轨道空降小队,在你们需要时提供快速支援,或者在外围制造混乱,牵制敌人兵力。”
“感谢支援。”张译点头,“但主力突击必须由我们完成。山脉内部的能量干扰会严重削弱轨道空降的精度和通讯。”
李逸苍老而沉稳的声音响起:“我们遗迹探索者协会对断脊山脉的地质结构和一些上古遗留的隐秘路径有所了解。虽然‘祭坛’所在的核心区域是未知的,但我们可以提供几条相对隐蔽的接近路线,或许能避开一些明面上的关卡。另外,我的人正在加紧破译从古老遗迹中找到的、可能与‘暗影主宰’或那种能量护盾相关的符文,希望能找到弱点。”
“太好了,路线和符文信息至关重要。”张译看向老陈,“装备方面?”
老陈立刻调出清单:“针对高强度能量干扰环境,所有通讯设备都已升级为抗干扰最强的量子加密型号,但有效距离会大幅缩短。单兵护甲全部加装了最新型号的‘静滞力场’发生器,能一定程度上偏转能量攻击并抵御精神侵蚀。武器方面,除了常规的高斯步枪和能量刃,重点配备了‘相位碎裂炮’和‘灵魂震颤器’,前者对坚固工事和能量屏障有效,后者能干扰甚至暂时瘫痪依赖精神控制的生物或构造体。”
“人员选拔呢?”张译问向一旁的战斗指挥官。
“已从曙光卫队和异能者协会中筛选出三十名最精锐的战士。”指挥官汇报,“全部是先天生灵巅峰以上的修为,实战经验丰富,且至少掌握一种特殊能力或拥有对抗精神攻击的韧性。他们已集结完毕,正在进行最后的适应性装备调试和战术简报。”
张译沉吟片刻:“三十人……精干,但面对可能的重兵防守,还是太单薄了。我们需要更多的‘奇兵’。”
他看向星耀和李逸:“星耀队长,你的轨道空降小队,请作为独立策应单位,随时待命。李逸首领,您协会中是否有擅长潜行、侦查或破解机关的好手?我们需要一支先遣侦察小队,提前出发,摸清祭坛外围的防御布防和陷阱。”
“有!”李逸肯定道,“我立刻派‘夜枭’小队出发,他们最擅长在恶劣环境下秘密行动。”
“好。侦察小队先行,我们主力48小时后,等林悦情况稳定,立刻出发。”张译最终拍板,“这48小时,所有人进行高强度适应性训练,尤其是对抗精神干扰和复杂山地环境的作战配合。老陈,继续优化装备,特别是针对那种‘黑暗能量核心’的克制手段,哪怕只有理论可能也要尝试!”
命令下达,整个曙光避难所如同上紧了发条的战争机器,以前所未有的效率运转起来。
装备库里,工程师们加班加点地对每一件装备进行最后的检查和调试,新型武器的能量电池被充满,护甲力场发生器进行着极限压力测试。训练场内,入选的三十名精锐队员在模拟出的强能量干扰和复杂山地环境中,进行着高强度的战术配合演练,枪声、爆炸声、异能呼啸声不绝于耳。医疗区里,灵风带领治疗团队不仅看护着林悦,也为所有队员准备了最高效的急救包和抗精神污染血清。
张译也没有闲着,他几乎不眠不休,与老陈、星耀、李逸保持高频通讯,反复推演着可能遭遇的各种情况,制定多套应急预案。他深知,这次行动不同于以往的任何一次,他们要面对的不仅是强大的敌人,更可能是一个即将苏醒的、超出理解的恐怖存在。
在紧张的备战间隙,张译总会抽空去医疗区看望林悦。看着她在生命维持舱中微弱起伏的胸膛,他心中的焦虑和决心便交织得更加紧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