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张译那已经完全化为青黑色、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左掌,重重按在石门中央那冰冷的手掌凹槽上时,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没有预想中的剧烈爆炸或能量反噬,反而是一种奇异的、如同水滴落入深潭般的轻微“嗡”鸣声响起。石门上的复杂符号瞬间被激活,沿着纹路流淌起与张译左臂同源的、粘稠如墨的黑暗能量光芒!这些光芒并非毁灭性的,反而带着一种诡异的、仿佛血脉相连般的共鸣感,迅速弥漫整个石门。
紧接着,一阵沉重的、仿佛来自远古的机括转动声从石门内部传来,厚重无比的石门,竟无声无息地向内滑开了一道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一股更加浓郁、混合着古老尘埃、陈年血锈和某种奇异能量的气息,从门后汹涌而出,令人窒息。
门,开了!
“进!”张译来不及细想这诡异的变化,嘶哑地低吼一声,用尽最后力气将昏迷的林悦往门缝里一推!星璃反应极快,一把接住林悦,顺势侧身滑入门内。山猫和猎犬紧随其后,鱼贯而入。
张译是最后一个进入的。就在他侧身挤入门缝的刹那,眼角的余光已经瞥见通道拐角处,巫毒那狰狞的鬼面面具和几名手下杀气腾腾的身影!
“拦住他们!”巫毒的厉喝声伴随着能量武器充能的嗡鸣同时响起!
嗖!一道灼热的能量光束擦着张译的后背射入石门内的黑暗,打在某种坚硬的物体上,溅起一溜火星!
张译猛地完全缩入门内,同时下意识地用自己的后背狠狠撞向正在缓缓闭合的石门!
轰隆!
石门合拢的巨响几乎震聋了他的耳朵,将门外巫毒气急败坏的怒吼和激烈的攻击声彻底隔绝。最后一丝光线消失,绝对的、吞噬一切的黑暗降临。
死里逃生!但仅仅是暂时的。
五人背靠着冰冷刺骨的石门,瘫坐在地,剧烈地喘息着,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破胸膛。黑暗中,只有彼此粗重的呼吸声和血液奔流的耳鸣声。星璃迅速关闭了步枪上的战术手电——在完全未知的环境下,光源可能成为致命的靶子。
几秒钟后,眼睛开始勉强适应这极致的黑暗。隐约能感觉到,他们身处一个极其广阔的空间,空气凝滞,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远处,似乎有极其微弱的、仿佛源自地脉本身的幽暗磷光,勉强勾勒出一些巨大、狰狞的轮廓阴影。
“暂时……安全了。”星璃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她摸索着检查了一下林悦的状况,呼吸依旧微弱,但还算平稳。“但这里……感觉比外面更不好。”
张译靠坐在门边,左臂传来的不再是单纯的剧痛和麻木,而是一种诡异的、仿佛与周围环境产生微弱共鸣的悸动。那扇门……似乎认可了他手臂上的黑暗能量?这个念头让他不寒而栗。他尝试活动了一下左臂,依旧无法控制,但那种侵蚀的刺痛感似乎减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仿佛灌注了水银般的滞涩感。
“检查装备,简单处理伤口,保持绝对安静,感知环境。”张译压下心中的不安,用极低的声音下令。现在不是探究自身异变的时候。
山猫和猎犬忍着伤痛,默默执行命令。弹药几乎耗尽,每人只剩贴身匕首和少量辅助道具。伤势最重的猎犬腿上的蚀铁虫伤口需要重新包扎,山猫的肩胛骨可能骨裂。星璃的狙击枪还剩最后三发特种弹药,这是他们最强的底牌了。
张译撕下衣襟,用力扎紧自己左臂肩窝处,试图延缓那黑暗能量的蔓延,尽管效果存疑。他右臂的伤也在渗血,但相比左臂,已经算是轻伤了。
几分钟后,初步整顿完毕。众人的呼吸渐渐平稳,开始仔细打量这个神秘的空间。
这里似乎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殿堂,穹顶高得融入黑暗,无法目视。他们所在的位置是殿堂的边缘,身后是那扇巨大的石门。脚下是平整的、刻满了复杂符文的黑色石板,一直向前延伸。殿堂中央,隐约可见数个高耸的、形态怪异的巨大雕像阴影,如同沉默的守卫。空气中弥漫的能量波动,比通道内强了十倍不止,带着一种古老的、蛮横的、以及……一种深沉的悲伤与愤怒交织的意志残留。
“这里……就是祭坛的核心吗?”山猫压低声音,难掩震撼。
“小心,绝对有机关。”星璃的狙击镜在黑暗中缓缓扫视,她的夜视能力最强,“地面、墙壁、还有那些雕像……能量反应很异常,像是休眠的陷阱。”
就在这时,一直昏迷的林悦,突然发出了一声极其微弱的呻吟,眉头紧紧皱起,身体开始轻微地颤抖。
“悦儿?”张译立刻凑过去,握住她冰凉的手。
林悦没有醒来,但她的嘴唇翕动着,发出断断续续、如同梦呓般的声音:“好多……痛苦……怨恨……被束缚的灵魂……在哭泣……警告……不要……靠近……中心……”
她的心灵感应能力,即便在昏迷中,也被动地接收着这片空间残留的强烈情绪波动和信息碎片!
“中心?”张译抬头望向殿堂深处那片最浓郁的黑暗,“那里有什么?”
“球……发光……被锁链……缠绕……雕像……握着……”林悦的梦呓更加清晰了一些,带着巨大的恐惧,“不能……碰……陷阱……很多……”
发光球体?被锁链缠绕的雕像?张译心中一震!这很可能就是他们千辛万苦寻找的、与暗影主宰相关的关键物品!
但林悦的警告也极为清晰:中心区域布满陷阱,极其危险!
“我们必须过去。”张译的声音低沉而坚定,“那是我们来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