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轩心里跟揣着面镜子似的,花家三姐妹那点心思,尤其是小妹花惜月的小心思,他门儿清。
要说这花惜月,在三姐妹里年纪最小,模样也是最出挑的,早年间就明里暗里对他抛过不少橄榄枝——那点想攀高枝的心思,跟写在脸上似的。花家三姐妹想靠花惜月绑住他这个门主,按理说也没做错,毕竟背靠大树好乘凉,可陈轩对这姑娘没兴趣,所以一直装聋作哑,连单独相处都刻意避开。
他原本以为,时间一长,花惜月自会明白他的意思,这事也就不了了之,可现在看来,事情显然没按他想的走。估摸着是韩立已经按捺不住,开始跟花家姐妹接触了,可花惜月还惦记着他这个门主,瞧不上韩立那张黑脸;也有可能是三姐妹派花惜月来探口风,怕他对她们还有别的想法,所以先找元瑶和妍丽打听打听。
男女之事,向来是剪不断理还乱,就算是修士也逃不过。凡间还好些,两情相悦了,只要没太大的世俗压力,还能凑到一块儿,虽说在封建礼教底下,这样的好事也少见。可修士圈子里就不一样了,两情相悦那是稀罕事,更多的还是弱肉强食那一套,什么礼教规矩,全是摆设。
陈轩可不想掺和这种鸡毛蒜皮的事,琢磨了半天,开口道:“这样,你们俩找个时间把花家三姐妹叫来,私下跟她们聊聊。关于韩立和她们的事,我保持中立,选择权在她们自己手里。但要是她们愿意,我可以替韩立给个承诺——最低也会全力帮她们突破到结丹期。”
元瑶和妍丽对视一眼,眼里都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连忙点头应下。
交代完这事,陈轩没在洞府多待,直接换了个装扮,悄摸摸离开了天星城,往花叶岛赶去。
等他到了花叶岛,没费多大劲就找到了天火真人——那老小子居然还在十年前的那座酒楼小院里,跟当年几乎没两样,就是换了身行头,穿上了掌柜的衣服,瞧着还真有几分市井老板的模样。
陈轩先悄无声息地把小院查了一遍,确认没猫腻,才落在院子里,把身上的气息收得干干净净,开口调侃道:“天火兄这是改行做酒楼掌柜了?难道这十年里,你已经看透修仙界的冷暖,打算归隐凡俗了?”
天火真人一见陈轩,眼睛都亮了,听到这话,苦笑着摇了摇头:“李贤弟就别拿我打趣了!这十年,我整天在凡俗里混日子,倒还真琢磨出点不一样的滋味来!”
“哦?这么说天火老哥是大彻大悟了,以后也用不上塑婴丹了?那倒也好,省得再担惊受怕。”陈轩故意逗他。
“哈哈哈!哪能看得那么透!不瞒贤弟,你要是再不来,我就只能靠你之前给的那粒‘煞魔丹’硬闯结丹期了!实在等不起啊——老夫也就剩不到四十年的寿元了,耗不起!”天火真人一边说,一边忍不住搓了搓手,眼神里满是期待。
陈轩笑了笑,随手把装着塑婴丹的玉瓶抛了过去:“幸不辱命,就炼成了两粒,这是其中一粒。”
天火真人迫不及待地接住玉瓶,还没用神识查探,就皱着眉问道:“嗯?按丹方上说,一炉不是能出六粒吗?怎么就只有两颗?”
“估计是主材年份不够,再加上我换了不少草木灵药的缘故。现在也没第二份材料做实验,只能这样了。”陈轩说得云淡风轻。
天火真人虽然心里有点嘀咕,不全信陈轩的话,但能拿到一粒已经谢天谢地了,也没多纠结,只是叹了口气:“可惜了徐老鬼……不过这样也好,剩下的丹药贤弟你自己用,也不用再去闯一次鬼门关了。”
陈轩笑了笑,示意他先验验丹药。
天火真人连忙用神识扫了一遍,点头道:“没问题,就是颜色跟丹方上描的有点不一样,其他地方几乎一模一样,就是不知道药效怎么样。”
“这点你放心,我心里有数。按我的估计,药效最少也有五成。”
“那就好!贤弟,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现在我就去找地方闭关,争取突破。要是侥幸成了元婴,你放心,老哥肯定回来兑现承诺!”天火真人说着,脸上满是激动。
“那我就先祝天火道友顺利突破,成为元婴老祖,一切顺遂!”
天火真人哈哈大笑,身影一晃,化作一道红光冲天而去,眨眼就没了踪影。
陈轩看着他消失的方向,苦笑了一下,也转身消失在小院里。这次跟天火真人见面,他特意留意了一下,反而没了十年前那种怪异的感觉。虽然还有点疑惑,但也没心思深究了,转身就往天星城赶。
一来一回,以陈轩的速度也花了两个多月。可等他回到自己洞府,却意外地看到了一个不该出现的人——韩立。
“师尊!”韩立连忙上前见礼。
“你怎么来了?不是该去执行你的计划,或者继续修炼三转功法吗?来我这儿做什么?”陈轩有些纳闷。
“师尊,弟子是想请您出面,帮我说几句话……”韩立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哦?这么说你是遇到难处了?但我之前已经说过,你们之间的事,我保持中立。或许你该换个方法,比如……多放点心思在‘情意’上?”陈轩意有所指地说。
“师尊说的是情意吗?可弟子一心向道,早就没了男女之情的心思。”韩立说着,脸上露出一丝落寞,还有点挥之不去的牵挂——大概是想起了什么人。
陈轩看着他这副模样,叹了口气:“那你觉得,她们为什么要跟你双修帮你?就为了交易?我知道你跟我不一样,或许是因为我的经历不同,没你那些想法,所以我更能理解那些女修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