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又带着碾碎空间的恐怖威压,轰然劈落!目标,正是这间被镜阵覆盖的草堂!
镜背灼烫的葵花铜镜撕裂空气,旋转着,拖曳出一道暗红的轨迹,如同濒死巨兽甩出的最后一滴血。目标——椽子上那块被预设为最终“炮闩”的铜镜!
窗外!
那乌云旋涡的核心,酝酿到极致的毁灭,终于无声地倾泻而下!
没有雷霆万钧的咆哮,只有空间被强行撕裂的、令人牙酸的吱嘎声!一道纯粹到不含任何杂质的青白色“光柱”,直径远超草堂的梁柱,裹挟着碾碎万物的威压,无视了距离,瞬间贯入这片被死亡锁定的空间!目标,正是草堂的核心!
嗡——!
空气被瞬间电离!刺鼻的臭氧味混合着焦糊的尘埃猛地炸开!景崴感到全身毛发根根倒竖,皮肤表面传来无数细针攒刺般的麻痒刺痛!视野被绝对的青白光芒吞噬,视网膜只剩下烧灼的剧痛!
来了!
“吼——!” 咆哮从喉咙深处炸出,不是恐惧,是困兽被逼入绝境的暴戾!身体在光芒淹没的瞬间做出最后的微调,重心下沉,双腿如同铁桩般死死钉入地面,右臂下意识护住头脸,琉璃化的左臂却带着一种近乎自毁的决绝,悍然前伸!
不是防御!是硬撼!
他要以身为导体,以这条被系统侵蚀、被规则诅咒的左臂为引线,主动去触碰、去引导、去引爆这道来自高维的天罚!
轰——!
没有声音,只有狂暴的能量在密闭空间内炸开的、纯粹到令人失聪的压强!
青白雷光精准地劈中了草堂的脊梁!预想中房倒屋塌的场面并未出现。那毁灭性的能量在接触屋顶的刹那,被梁木之间那片由三十六面冰冷铜镜构成的、歪歪扭扭却暗合几何杀阵的“镜群”悍然捕获!
嗤啦——!
刺耳锐鸣!
青白雷光如同撞上礁石的狂涛,在倾斜的镜面上疯狂折射、分裂!一部分被粗暴地弹开,狠狠犁过茅草屋顶,所过之处,焦黑如炭,瞬间气化!更多的能量则被镜面冷酷的几何角度引导、汇聚,化作数十道稍细却更加凝练的死亡光束,如同被激怒的毒蛇,沿着预设的折射路径,狂暴地射向椽子上那块最终导向的“扳机”铜镜!
景崴的葵花镜就在此刻赶到!
砰——!
旋转的铜镜带着千钧之力,狠狠砸在那块“扳机”镜的边缘!巨大的撞击力让椽子剧烈颤抖,茅草簌簌落下!镜面角度被这狂暴的一击强行修正了微小的、却是致命的零点几度!
就是这零点几度!
汇聚于此的数十道青白雷蛇,被这面“扳机”镜面瞬间捕捉、拧成一股更粗壮、更凝练、带着刺耳高频尖啸的能量洪流!镜面因承受不住这恐怖的能量而瞬间熔化成炽亮的液态金属,又在这液态瞬间,将这股毁灭洪流,精准无比地反射向墙角那口幽深的废井!
目标——井口镜阵!
噗噗噗噗——!
井口处,预先卡在石沿上的十几面铜镜瞬间爆发出刺目的白光!它们如同被激活的炮膛阵列,镜面在超负荷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表面蒙尘瞬间气化!汇聚而来的能量洪流被井口镜阵的角度再次调整、压缩、聚焦!
最终,一道被压缩到极致、只有手臂粗细、却亮到无法用语言形容、散发着毁灭性高温的纯白光束,如同从地狱最深处刺出的神罚之矛,无声地、决绝地贯入了那深不见底的黑暗井心!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草堂内只剩下能量肆虐后留下的焦糊味、熔融金属的刺鼻气息,以及空气被电离后特有的腥甜。屋顶被折射雷光犁过的地方,焦黑的痕迹冒着青烟。梁木间的镜群,大部分镜面碎裂、扭曲、熔化成奇形怪状的金属疙瘩,冒着袅袅青烟。椽子上那块“扳机”镜的位置,只剩下一小滩炽红发亮的液态金属,缓缓滴落。井口处,石沿上的铜镜大多碎裂,井口边缘的石块被高温灼烧得发红发亮,甚至出现了琉璃化的痕迹,袅袅白气从深不见底的井口蒸腾而上。
景崴半跪在地,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火辣辣的灼痛。右臂挡在脸前,小臂上残留着电击后的焦黑痕迹,皮甲被高温烤得发硬发脆。最触目惊心的是他的左臂!
那条琉璃化的手臂,此刻成了重灾区。硬撼能量余波的整条小臂,覆盖其上的半透明琉璃层布满了蛛网般密集的裂痕,深可见骨!裂痕深处,不再是幽蓝的微光,而是如同熔炉核心般炽亮的金红色!滚烫的热浪从裂纹中喷薄而出,手臂周围的空气都在高温下扭曲!皮下的青铜神树纹路如同烧红的烙铁,在琉璃层下疯狂扭动、搏动,每一次搏动都带来钻心蚀骨的剧痛!整条手臂仿佛随时会从内部熔解、爆炸!
“呃啊——!” 难以忍受的剧痛让他低吼出声,额头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浸透后背。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狂暴的雷电能量,有一部分顺着接触点蛮横地冲入了他的身体,正在左臂的琉璃结构中肆虐、破坏!系统的警告如同冰冷的铁锤,一下下凿进他的大脑:
【警告!高维能量入侵!琉璃化结构过载!
【局部存在性侵蚀加剧:当前左臂侵蚀度 47 → 63!
【神经传导阻断风险:高!建议立即切断能量连接!
切断?怎么切断?这条手臂已经是身体的一部分!是代价!是枷锁!也是此刻唯一还能感知痛楚的证明!
他猛地抬头,充血的双目如同择人而噬的凶兽,穿透蒸腾的白气和弥漫的焦糊烟雾,死死盯向窗外——那乌云漩涡的中心,那青白光柱射来的源头!
反击!他妈的还没完!
草堂外,数十丈外一棵枯死的老槐树顶端。
空间微微扭曲,一个身披暗灰色斗篷的身影悄然浮现。斗篷材质非布非革,流动着冰冷的光泽,完美地融入了阴沉的天色。兜帽的阴影下,看不到任何五官,只有两点毫无感情的、如同精密仪器镜头般的幽蓝光芒,正锁定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