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链拉开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中听起来很扎耳。
江恒把帆布包倒过来。
哗啦啦!
无数红色百元大钞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瞬间就堆满了许雯那张昂贵的红木办公桌,甚至有一些百元大钞都滑落到地上了。
那座山是用钱建造起来的。
祁爷瞪圆了眼睛,张大了嘴,可以塞进一个鸡蛋。
王栋就站在那里发愣,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声。
就连平时很镇定的许雯,此时也不禁站起来,美眸中充满了惊讶。
江恒随手拿起一捆钞票,放在手心里拍了拍,发出沉甸甸的声音,然后说道:“五十万元。”
“之前的帐目是否对得上,现在已经够平坦了吧?”
祁爷咽下口水,贪婪地看着那一堆钱,但是很快又回过神来:“你……你哪里来的这么多钱?”
“这就是赃款,是你敲诈勒索得来的!”
“啪!”
江恒直接把一捆钞票甩到了祁爷的脸上。
那不是打,而是砸。
一万块钱砸在脸上,生疼,也有一种被金钱侮辱的感觉。
祁爷被打得晃了一下,但是没有生气,而是下意识地伸手接住了那捆钱。
“这是姜氏集团给新闻一组提供的独家赞助费。”
江恒淡淡地说,每一个字都似乎重重地打在了众人的胸口上:“姜家大小姐姜凝,由我们组来做一个关于交通安全的深度报道。”
“这是首付。”
“姜家。”
许雯的瞳孔一下子收缩了起来。
江城的人哪一个不知道姜家的分量?
这是snk董事长方雅致也要给面子的大势力。
昨晚江恒真的跟姜凝见过面了吗?
并且获得了赞助?
这怎么可能会发生呢?
传说中因患抑郁症而闭门不出的姜家千金,怎么会轻易被一个小记者拿下呢?
“你在撒谎!”
王栋喊道:“姜家怎么会看上你这样的人呢?”
“是否看得上,可以给姜氏集团公关部打个电话去问一问。”
“现在可以发言了吗?”
许雯望着面前的男人。
他霸道、自信、狂妄。
这也就是她所喜欢的气质。
在这个名利场中,只有狼才能够活下来。
江恒显然已经锋芒毕露了。
许雯突然笑起来。
那笑容妩媚动人,又透着几分算计。
“好的。”
她伸出手轻轻抚过桌子上的钞票,然后说道:“既然这笔钱是姜家赞助的,那么这就可以算是公司的重要客人了。”
“祁总,看起来中间有一些误会吧?”
许雯要保护好江恒!
有钱就是爹,在snk这个唯利是图的地方,五十万现金可以堵住所有人的嘴,可以洗清所有的“罪名”。
“是……是误会……”祁爷擦着汗,挤出了一张比哭还难看的脸,结结巴巴地说:“可能是我手下的兄弟搞错了情况吧。”
“江组长年纪轻轻很有才华,把姜家的赞助搞过来,这是咱们部门的荣幸。”
这一声“江组长”叫得非常顺口,好象昨天那个拿着管钳要杀人的人压根儿就没有出现过。
“既然有误会,那就简单些。”
江恒站起来整理好自己的领带。
“但是,我有几点要求。”
“你说。”
许雯又坐到了椅子上,饶有兴致地望着他。
“新闻一组以后要独立核算,财务直接向许主任汇报,任何人都不能插手。”
“好。”
许雯答应得很爽快。
“第二,我需要最好的时间、最好的设备。”
“只要你有配得上这个价钱的节目,就没什么好担心的。”
“第三。”
江恒转过身来,指了指站在一旁脸色铁青的王栋。
“我被分到了王组长朝南的大办公室,我们要搬进去住了。”
王栋炸了:“江恒,你别欺人太甚,那是我的办公室!”
“现在到我这里了。”
江恒冷冷地看着对方,说道:“要不然你跟我比一比这个季度的业绩?”
“比一比谁拉到的赞助多?”
王栋一下子说不出话来。
他这个季度拉的赞助加起来还没有五万元,和江恒的五十万元现金没法比。
“王栋,把东西收拾好,搬到隔壁去。”
许雯一言九鼎。
这就是职场,赤裸裸的弱肉强食。
给公司创造利益的人就是老大。
王栋紧紧握着拳头,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最后恶狠狠地瞪了江恒一眼,然后摔门而去。
祁爷也想溜走,但是被江恒叫住了。
“祁总监,请不要着急离开。”
江恒从桌上的一堆钱中拿出了一张一百元的钞票,走到了祁爷的面前,把钱塞进了祁爷的上衣口袋里。
“这是昨天打碎了您的茶壶所作的赔偿,一百块钱,买个地摊货就可以了。”
“另外以后走路要小心,不要再摔跤把头摔破了。”
祁爷气得浑身发抖,但是不敢说话,灰溜溜地跑掉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江恒、许雯以及在一旁看得发愣的陈翔、艾米。
“你们先进去。”
许雯向陈翔、艾米挥了挥手。
两人看了江恒一眼,见江恒点头后,才退出去并关上了门。
房间里面很安静。
许雯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江恒面前。
昂贵的香水味一直钻进江恒的鼻子里。
“你就是个疯子。”
许雯伸出手给江恒整理衣领,指尖轻轻地在江恒的喉结处划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