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青的房间内。
窗外的阳光懒洋洋地洒进来,照在躺在床上的陈青身上。
妃英理正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在他的肘弯处进行消毒,随后将采血针送入静脉,暗红色的血液肉眼可见的缓缓流入采血管中。
“希望这次检查能有点新发现。”
妃英理一边固定着采血管,一边低声对身旁帮忙按住陈青手臂的小兰说道,“戴蒙德医生虽然来不了,但可以将血样发去美国,到时候可以做一些基础的分析,希望能有用。”
“哦:”
小兰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句,倒是一旁无所事事的灰原哀对“戴蒙德”这个名字感觉在哪里听过的样子,但一时又想起不来。
简单的采血很快便完成,妃英理将采血针放入一个密闭的小盒子,又道:
“对了,小兰,还有小猫”
小兰奇怪道:“小猫怎么了?不是在睡觉吗?”
妃英理道:“我要带它出门一趟,戴蒙德医生在这边也有朋友,可以对小猫做一个比较详细的全身检查。”
小兰明白妈妈的意思,想起还在睡的小家伙,她点点头,又有些担心道:“妈妈,不能做太过激的检查,我还要把小猫还给青子的。”
妃英理笑着安慰道:“放心吧,妈妈不会让你失信于人的。”
说着,她便站起身,走到书桌旁,拉开没有锁的抽屉,拿出一叠厚厚的纸张。
“妈妈,你这是做什么?”
妃英理不假思索道:“我也不知道,但我上次把照片拍给小青的医疗团队看过,他们似乎对这个很感兴趣,让我抽时间一起发过去。”
“哦”
小兰凑上去看了看,发现都是些奇怪的符合排列组合,完全没有规律,她对此也不感兴趣,便没再说什么。
倒是灰原哀不注意看了两眼,突然上前。
“英里阿姨,我帮你整理。”
妃英理看了看抽屉里几乎塞满的无数张厚纸,微笑道:“好呀,谢谢哀酱。”
书桌的抽屉内放着起码上百张写满诡异符号的a4纸,写下这些东西的人显然没太当回事,完全是乱扔乱摆,显得很乱。
灰原哀按照大致尺寸叠放整齐,期间没有发现有任何规律可言,但小萝莉并没有因此放弃。
这天文数字般的符号在她看来一定有其深意,而随看在海量的数据流过,整理的纸张越来越多,她的动作不自觉的慢了下来。
因为她渐渐发现这些看似杂乱无序的符号,好象是由四种形态略有差异的短竖线、小圆圈或三角符号以不同的组合方式重复构成,一行行、一列列地排列着。
虽然排列方式混乱不堪,断断续续,有些地方还被线条粗暴地划掉或复盖,但这种结构灰原哀不知道自已看错没有,但作为一名在生物制药领域拥有顶尖造诣的天才,她对某种基础却又无比复杂的东西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这玩意:很象核苷酸的串行表示方式,但又跟一般的不太一样。
在分子生物学中,dna链通常由四种脱氧核苷酸的排列顺序来表示,在学术上都有其专业的名称。
但毫无疑问,这些都很是复杂,所以研究人员在非正式或快速记录时,往往会直接用简单的符号来替代,进行草图式的推演或记忆。
而眼前这些纸张上的符号,虽然使用的标记方式与她所知的任何一种简记法都没有相同,但其内在的逻辑和排列模式和遗传学知识是有某种共同的,毕竟每个研究人员的喜好不同,表示的符号也不同。
人也不是计算机,符号型状略有差异是很合理的一件事,毕竟只是草图,只需要自己能看懂就行了。
妃英理整理好需要的东西便离开了,房间再次安静下来。
小兰的目光悄悄从弟弟苍白的脸上移开,落在了书桌旁那个小小的身影上。
小萝莉还是和往常一样,缩在椅子里不声不,但表情明显在思索着什么。
想到这,小兰不由得轻声唤道,“小哀?”
灰原哀没有任何回应,仿若未觉。
小兰不得不稍稍提高音量又喊了一声。
这次灰原哀听到了,脸上又恢复了平时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淡然样子:“怎么了?”
小兰想了想,干脆道:“小哀,你是不是看懂了小青画的那些东西?”
小萝莉闻言看了少女一眼,短暂的迟疑后,她语气有些不确定道:“如果我没有想错的话,那应该是dna遗传串行。”
小兰有些惊喜她居然真在‘鬼画符”上看出名堂了,但又奇怪道:“那是什么?”
这问题似乎有点难度,灰原哀又想了想,说道:“我以前学过这个,如果用比较简单的话来形容这就是一种遗传信息,你可以当做某种构成生物存在的底层代码之类的东西。”
小兰露出疑惑的表情。
灰原哀便指了指她,又指了指自己,说道:
“你看,我们每个人都长得不一样,不同的人种有不同颜色的头发,眼睛,有高有矮,都是由身体里一种叫做‘dna”的东西决定的,对吧?”
小兰点点头:“恩,这我知道,生物课上学过一点。”
小哀道:“所以dna里的遗传信息就是影响这些因素的东西,它们就是最基础的存在,每一个编码的格式,顺序,类别都将影响生物的一切。”
“再说简单一点,你可以把它想象成一本非常非常厚的,用密码写成的‘建造人体的说明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