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你怎么了?”
“没事。”偃铭摇头,问:“你刚才说什么?”
许昂霄搭在他肩上的手借着支撑力转向里面房门方向。
“自己看。”
闻言,偃铭转身看向刚才站了许久的位置。
是戴着帽子的温嘉月。
在他看过去的时候,温嘉月也正在看着他。
“既然知道瞒不住,那就全都告诉她吧。”
这是许昂霄在温嘉月走来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然后身高相当的两人就这样并肩站在晨光中看着昔日的好友,一步步走近。
“啧”
看着看着许昂霄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一样,低声笑了一声,然后问身侧的人:“还记得之前我妈说过的那句话吗?”
“什么话?”偃铭接话问道。
看着视线中的一点点走近的人,许昂霄回:“我妈她之前经常会在别人面前说嘉月从小就长得好看,长大以后一定是个大明星。”
说到这里,许昂霄又低声笑了笑,然后继续说:“现在还真的被她说中了。”
“可这条路,是被逼的。”偃铭轻声接话道。
被生活,被从未眷顾过她的命运逼的。
如果当初命运有眷顾分毫,现在的她或许会快乐和自由很多。
做着自己喜欢的工作,生活可能有些枯燥,但更是她自小就想要的那种安稳平淡。
他们说话间,温嘉月走近。
不等他们开口说什么,许咛也裹着一件帽衫走了出来。
一副刚睡醒的模样。
人齐后,他们慢慢走在晨光斑驳的林间小道中。
耳边是悠长回荡着的鸟啼声。
走了一路都是。
到达店家老板介绍的最佳观赏日出的位置。
山顶风急,温嘉月扶着被吹歪的帽沿。
突然肩上一暖。
“这里温度有点低,先穿上。”
下意识跟着他说的话做出相应的举动,再回神时,温嘉月已经被那件明显大出许多的外套紧紧裹着。
又一阵风吹来,温嘉月闻到那熟悉的剃须水香味。
他们是幸运的,刚上来的路上还弥漫着淡淡的晨雾。
现在放眼望去,辽阔山川无比清晰。
温暖的日光洒照在他们身上。
淡淡暖意,开阔的视野,这一刻看到的很感受到的一切让他们说不出话来。
只有沉浸。
橘色的朝霞逐渐被高升起的太阳替代。
他们也知道应该下山了。
回去的路上他们经过昨晚有短暂停留一会的民宿门前。
坐在门外的人看到他们时从躺椅上起身。
没有上前,就只是站在原地等他们走近。
不知道许昂霄和她认识,温嘉月和往常一样看到陌生人都会把帽沿压低一些。
“没事。”偃铭身子微微挡在她身前,说道。
温嘉月看着他挡在前面的身子,问:“你们认识?”
回答她的是已经走上前的许昂霄:“他不认识,是我。”
说完他人已经走到前面。
落后几步的许咛瞪大眼睛看着前面乖巧到不行的自家哥哥,有一瞬间觉得是自己眼睛花了。
自己那位从小到大都不着调的哥哥,怎么会这么乖?会这么听话?
毕竟看到的那一幕简直就像是在“训狗”一样。
这样的错觉在他们下山的路上才被他欠揍的话,给气得清醒过来。
兄妹两人几乎是吵了一路。
在这样日常拌嘴的氛围下,让即将到来的分别变得不那样伤感。
刚回到镇上,他们兄妹两人找了个理由先溜了。
偃铭送她回酒店。
刚到酒店门口停车场,温嘉月就看到苏瑶已经等在她车子旁,‘满月’安静地半蹲在她腿边。
等偃铭把车停稳,温嘉月看着车外的她们,想了想开口说道:“这次回去我会联系峪城那边的医生……”
说着,她收回视线看向身侧的人,问:“如果有好的治疗方案,你会去吗?”
这样小心的询问,是偃铭最害怕面对的。
车内安静下来的那几秒时间中,温嘉月在脑海中想了很多很多。
那些提前想好劝说,最后都在偃铭说出来的话中被湮灭。
他先是看了一眼车前不远处的’满月’,再转头看向温嘉月时,眼底的柔情眷恋变得更浓烈炙热。
他说:“阿月,我不能成为再次困住你的枷锁。”
温嘉月急声反驳:“不是!你不是!”
偃铭抬手覆在她放在膝盖的手背上,再次开口前他在心中暗自叹息了一声。
她的否定才是真实答案,也更加坚定偃铭前面已经做出的决定。
最终所有的不舍和爱恋全都变成了伤人的那句告别词:“阿月,去走你想要到达的路,别回头。”
“如果…… ”温嘉月哑声问:“如果是回头看你呢?”
偃铭指腹揉着她的指关节,回:“不用回头看我在不在,因为我会一直在你的身后!也不用回头看我过的好不好,我的幸福取决于你,所以阿月你要好好的!”
只有你好好的,我才是幸福的。
他的一番话,无比沉重,压得温嘉月逃一样地下车离开。
依旧坐在车内的偃铭看着她拒绝‘满月’热情的贴贴,脚步慌乱的坐进另一辆车内。
停顿几分钟后,车子驶出酒店的院门,在出口拐了个弯就融入道路的车流中。
就这样温嘉月再次离开了偃铭的生活。
被他用一种近乎无情的方式推开了。
冬来秋往,地面上的枯黄落叶积了厚厚一层。
来不及清扫,就随一阵风飘荡在这座城市的半空中。
入冬后的第一场大雨停下后,傍晚忙完工作的苏瑶驾车去了温嘉月住处。
不大的两居室,她直接输密码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