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冰冷的夜风灌满衣袍。
队员们紧随其后,如同下饺子般扑入窗外幽深的花园。
密集的脚步声和呼喝声已经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火把的光芒撕裂黑暗,迅速逼近!
“分开走!老地方汇合!”
伊格纳厉声下令,自己则带着怀揣账册兵符的队员,一头扎向花园最茂密的紫藤花架深处。
其余队员立刻四散,如同受惊的鸟雀,瞬间融入庭院复杂的假山、树影之中,竭力制造混乱,吸引追兵。
卡洛斯一脚踹开摇摇欲坠的书房门,冲入一片狼藉的书房。
他目光如鹰隼般扫过被撞开的暗格、破碎的窗户,以及窗外花园里晃动的人影和呼喝声,脸色阴沉得几乎滴出水。
“追!死活不论,东西必须夺回!”
他亲自带人,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紧追伊格纳消失的方向扑去。
伊格纳压低身形,靴底碾过潮湿的泥土,发出几乎不可闻的闷响。
怀里的账册和兵符像两块滚烫的烙铁,灼得他心口发紧——这是能点燃整个王都的火引,绝不能有失。
“队长!他们追上来了!”
身后传来队员急促的低呼,夹杂着利刃破空的锐响。
伊格纳猛地侧身,躲过一道擦着耳畔飞过的短箭。
箭簇钉在粗壮的紫藤树干上,尾羽兀自震颤,发出危险的嗡鸣。
他回头瞥了一眼,火把的光在树影间跳跃,卡洛斯的身影如同追逐猎物的黑豹,正踏着队员的尸体逼近,手中长剑滴落的血珠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你带东西走!往东墙缺口!”
伊格纳一把将怀中的账册兵符塞进身旁最年轻的队员怀里,那队员眼中闪过一丝惊惧,却咬着牙点头,转身钻进更深的阴影。
“其他人跟我来!给我拦住他!”
他拔出腰间弯刀,他知道,自己必须为那队员争取时间——哪怕用命。
“不愧是卡洛斯阁下,这么快就追上来了,看来这次不得不和您交手了。”
卡洛斯的身影在摇曳的火光中停下,湿透的黑色劲装紧贴着他精悍的线条,水珠从发梢滴落,与剑尖滴落的血珠混在一起,砸在湿润的泥土上。
他的脸上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无机质般的冰冷审视,目光越过伊格纳,仿佛穿透了层层叠叠的花藤,锁定了那个正在远遁的身影。
卡洛斯的声音如同冰面刮过钢铁,准确无误地叫出了伊格纳的名字,带着一丝了然的嘲弄。
“大王子麾下的‘猎犬’,果然名不虚传,咬人的时机选得不错。”
伊格纳心中一凛,他压下翻腾的气血,手中弯刀挽了个刀花:
“卡洛斯阁下过奖,职责所在,奉命取回财政大臣遗留之物,以免被宵小利用,祸乱王都。”
他将“遗留之物”和“祸乱王都”咬得极重,意图占据大义名分。
“遗留之物?”
卡洛斯唇角勾起一丝弧度,那弧度里没有丝毫笑意。
“大王子殿下真是迫不及待,连丧期都等不及,就急着来收刮盟友的遗产了?”
他向前踏出一步,无形的压力如同实质的潮水般涌向伊格纳,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
“东西留下,人,也留下。”
话音未落,卡洛斯的身影骤然消失。
并非高速移动的残影,而是如同融入黑暗本身,下一瞬,冰冷的剑锋已无声无息地刺到伊格纳的咽喉前,速度快得超越了视觉的捕捉。
“铛——!”
刺耳的金铁交鸣声炸响,伊格纳凭借千锤百炼的战场直觉,在生死关头猛地拧身挥刀,险之又险地格开了这致命一击。
巨大的力量震得他手臂发麻,弯刀几乎脱手。
他踉跄后退一步,背心瞬间被冷汗浸透。
好快!好险!
卡洛斯的身影如影随形,手中长剑化作一片模糊的寒光,没有大开大合的劈砍,只有毒蛇吐信般刁钻、致命、连绵不绝的突刺。
每一剑都精准地指向伊格纳的要害——咽喉、心口、关节。
剑锋破开空气,发出毒蛇般的嘶嘶声,阴冷而致命。
伊格纳怒吼一声,将战场搏杀的悍勇发挥到极致。
他不再试图看清对方的剑路,而是凭借着无数次生死边缘磨砺出的本能,将弯刀舞成一团泼水不进的银光。
刀剑碰撞的火星在幽暗的花架下不断爆开,如同死神的眼眸在闪烁。
沉重的弯刀每一次格挡都发出沉闷的巨响,每一次挥砍都带着开山裂石的威势,试图以力量压制对方鬼魅般的速度。
然而,卡洛斯的身法如同滑不留手的游鱼,总能以毫厘之差避开伊格纳势大力沉的反击。
他的剑如同附骨之蛆,总能从最不可思议的角度钻入伊格纳刀光的缝隙。
嗤啦一声,伊格纳的左臂衣袖被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瞬间渗出。
“滚开!”
剧痛反而激起了伊格纳的凶性,他咆哮着,完全不顾防守,双手握刀,当头斩下。
刀风呼啸,仿佛要将面前的一切连同空气都劈成两半!
卡洛斯眼神微凝,面对这搏命一击,他终于不再闪避。
只见他手腕一抖,长剑瞬间由极动转为极静,剑尖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