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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围的损失已成定局,把剩下的忠诚力量,全部收缩回王都,放弃所有外围据点,集中力量固守内城和近卫军团,大哥的骑兵前锋受挫,但主力很快会到,决战就在王都城下!”
他猛地一拳砸在地图上王都的位置,发出沉闷的响声。
“既然他们想浑水摸鱼,想把水搅得更浑那我们就让这潭水,变成血池,在王都,在我们的主场,我看他们还有什么伎俩!卡洛斯!”
“属下在!”
“王都戒严,提升到最高等级,许进不许出!所有可疑分子,宁杀错,不放过!给我把那个装神弄鬼、还有那个用剑的杂碎,挖出来!我要他们的脑袋,挂在城门上!”
亚伦的咆哮在书房内回荡,充满了困兽般的暴戾和即将背水一战的决绝。
“遵命!”
卡洛斯躬身,身影如同融入阴影的利刃,无声地退了出去,去执行那即将掀起腥风血雨的命令。
待卡洛斯走远,亚伦这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瘫坐在椅子上。
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让他这么多年的苦心经营成了笑话。
他不明白,究竟是谁在针对他?
“亲爱的,怎么又发这么大的火?”
一个穿着酒红色丝绒长裙的女人端着托盘从屏风后走出,裙摆扫过地毯,留下窸窣的声响。
她发间别着枚鸽血红宝石发簪,在烛火下泛着妖冶的光,正是亚伦的妻子。
亚伦抬头看她,眼神里的戾气稍减,却仍带着未散的寒霜:
“你怎么来了?”
“这不是给你送药汤来了吗?之前命人寻来的安神草快用完了,最早也要后天才能送来新的。”
女人将托盘放在桌上,青瓷碗里盛着暗绿色的药汁,散发出苦涩的清香。
她纤细的手指轻轻搭在亚伦紧绷的肩头,感受到肌肉下涌动的怒意。
闻到这熟悉的药草味,亚伦内心的焦躁被平复了几分,他接过瓷碗一饮而尽,苦涩的药汁滑过喉咙,带来些许镇定。
这几天他操劳过度,多亏了这种安神汤才能睡好觉。
“还在为王都的事情在发愁吗?”
女人绕到亚伦身后,修长的手指轻轻按揉着他的太阳穴。
她指尖的温度恰到好处,带着某种令人安心的力量。
“不只是发愁。”
亚伦闭上眼睛,声音十分疲惫。
“有人在我背后捅刀子,而我甚至不知道是谁。”
“想不出来的话就先休息吧,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女人温软的嗓音如同催眠的咒语,指尖的动作越发轻柔。
亚伦紧绷的神经渐渐松弛,连日来的疲惫如潮水般涌来。
“有你在我身边真好,我一定会让你当上王后的,相信我。”
女人指尖的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红唇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她俯身在亚伦耳畔轻语,发间红宝石折射的光斑落在男人逐渐放松的颈动脉上:
“我从来都相信您呢”
窗外突然传来夜枭凄厉的啼叫,亚伦的睫毛颤动几下,最终归于平静。
“珍惜这为数不多的安睡时间吧,亲爱的”
酒红色丝绒长裙的女人直起身,脸上温柔的笑意如同潮水般褪去,只剩下一种近乎冰冷的平静。
她没有再多看亚伦一眼,转身走向窗边,动作轻盈得像一只夜行的猫。
推开一条缝隙,清冷的夜风吹拂着她的发丝,发间的鸽血红宝石在月光下闪过一丝诡异的光泽。
她从宽大的袖笼里取出一个小巧的银哨,凑到唇边,吹了一声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的哨音,那声音频率极高,更像是某种信号。
片刻后,一只羽毛漆黑的夜枭悄无声息地落在窗棂上,黑曜石般的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室内。
女人纤细的手指轻轻抚摸着夜枭光滑的羽毛,从怀中取出一卷用薄羊皮纸写就的密信,熟练地系在夜枭的腿上。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与方才温柔截然不同的清冷。
“宝贝,该干活了。”
夜枭仿佛听懂了般,发出一声低低的咕咕声,黑豆般的眼睛眨了眨,随即展开翅膀,无声地冲入墨色的夜空,如同被夜色吞噬的影子,很快消失在云层深处。
女人关好窗户,转身看向瘫坐在椅子上的亚伦。
他的头歪向一侧,呼吸均匀,显然已陷入沉睡,只是眉宇间仍紧锁着一丝不安的褶皱。
她缓步走到书桌前,目光扫过那张布满猩红标记的地图,指尖在代表王都核心的位置轻轻一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亚伦,别怪我,”
她轻声自语,语气里听不出丝毫歉意。
“要怪就怪你太贪心了吧。”
说罢,她优雅地提起裙摆,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屏风之后。
只留下了书房内摇曳的烛火、沉睡的王子,以及那碗空了的青瓷药碗,碗底残留的暗绿色药渣在烛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而这时,克莉丝也已经回到了柴房下的密室中,将行动结果告诉了二公主。
但令她有些意外的是,二公主似乎知道她会说什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递给她一杯温热的蜂蜜牛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