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步向上挪去。
每走一步,心脏都如同擂鼓。
楼梯顶端是宅邸的厨房走廊,一片漆黑。
月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洒进来,提供了一点微弱的光亮,她辨认出大门的方向。
就在她即将穿过厨房时,眼角余光瞥到了墙边的一个架子。
架子上放着几样东西,一把看起来就很锋利的切肉刀,一些零钱,还有她那把自从穿越过来后就不知所踪、原本别在腰间的防身小匕首。
莉娅把它们都收在了这里。
没有丝毫犹豫,克莉丝一把抓起自己的匕首和那些零钱,切肉刀太显眼她放弃了。
将匕首紧紧握在手中,那熟悉的触感带来了一丝微弱的安全感。
她像一道影子,溜过走廊,来到大门前。
门栓沉重,她用尽全身力气,才一点一点地、无声地将其拉开。
“吱呀——”
门轴转动的声音在万籁俱寂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克莉丝浑身汗毛倒竖,猛地回头看向通往二楼的楼梯方向。
一片死寂。
她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出大门,夜风吹在脸上带着凉意,混杂着泥土与远处河流的气息。
她回头望了一眼那栋在月光下沉默矗立的宅邸,阁楼的窗户黑沉沉的,没有丝毫光亮。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她攥紧手里的匕首和零钱,转身钻进了巷弄。
石板路凹凸不平,赤着的脚掌被硌得生疼,可她不敢停,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仿佛稍一松懈,身后就会传来莉娅那带着哭腔又偏执的呼喊。
夜晚的小镇静得可怕,只有零星几家窗户还亮着昏黄的灯,狗吠声从远处传来,又很快被寂静吞没。
克莉丝对这里一无所知,只能凭着本能往光亮更密集的方向跑,她记得莉娅提过,镇中心有驿站,或许能找到离开的马车。
跑过第三条巷口时,她脚下一滑,重重摔在地上。
掌心被碎石擦破,渗出血珠,与零钱上的铜锈混在一起。
她疼得倒吸一口冷气,刚想爬起来,却猛地僵住——
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布料摩擦的声响。
不是风声,不是老鼠窜过的动静,是某种柔软的、带着温度的东西扫过地面的声音。
“这位小姐,你没事吧?”
克莉丝的脊背瞬间绷紧,掌心的血珠顺着指缝滴在石板上,在月光下洇开细小的红痕。
她没有立刻回头,握着匕首的手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指腹甚至嵌进了粗糙的木柄纹路里。
身后的呼吸声很平稳,没有急促的追赶气息,也没有莉娅身上那股混合着熏香与魔力的特殊味道。
那是一种带着松木熏烤气息的烟火气,像是常年守在壁炉边的人会有的味道。
她缓缓侧过脸,巷口的阴影里站着个穿粗布短褂的女孩。
那是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女孩,梳着两条粗麻花辫,发尾沾着点面粉白,粗布短褂的袖口磨得发毛,腰间系着条洗得发白的围裙。
她手里捧着个藤编食盒,见克莉丝举着匕首,吓得往后缩了缩,眼睛却直勾勾盯着她渗血的掌心,还有被锁链困住的脚。
玛莎的善意像一道微光,短暂地照亮了克莉丝绝望的逃亡之路。
她帮克莉丝处理了脚踝和手掌的伤口,用干净的布条细细包扎好,又拿出食盒里还温热的黑面包和一小块奶酪,递给这个看起来狼狈不堪、眼神惊惶的银发少女。
“谢谢真的谢谢你”
克莉丝哽咽着,狼吞虎咽地吃着食物,身体的暖意和胃里的充实让她稍微镇定了一些。
玛莎只是腼腆地笑着,摆摆手表示不用在意。
“你需要找个地方躲起来吗?我可以带你去我家的面包房。”
玛莎小声提议,眼神里充满了同情。
克莉丝心中燃起一丝希望,或许或许她真的能逃掉。
她刚想点头,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毫无预兆地席卷了整个小巷。
油灯的火苗剧烈摇曳,然后噗地一声熄灭。
浓郁的、令人窒息的魔力波动如同实质的潮水般涌来,压迫得两人几乎无法呼吸。
“看来,我亲爱的主人,交到了新朋友?”
莉娅的声音从巷口阴影处传来,轻柔得可怕,每一个音节都裹挟着滔天的怒意和冰冷的杀机。
她缓缓从黑暗中走出,月光勾勒出她女仆装的身影,但此刻的她不再是那个温顺的女仆。
她的竖瞳缩成一条极细的金线,里面翻涌着狂暴的猩红,毛茸茸的耳朵紧紧贴伏在发间,尾巴如同钢鞭般在身后僵硬地摆动。
周身溢出的魔力几乎扭曲了空气,带着毁灭性的气息。
克莉丝的心脏瞬间冻结,她猛地将玛莎护在身后,尽管自己也在瑟瑟发抖。
“莉娅!不关她的事!是我求她帮我的!”
她急声喊道,声音因恐惧而变调。
莉娅的目光掠过克莉丝,死死锁定在吓得脸色惨白、浑身僵直的玛莎身上。
“她碰了您,她看到了您这副样子还帮您想把您藏起来”
魔力在她指尖汇聚,形成一簇幽蓝跳跃、噼啪作响的危险电光。
“不可饶恕”
“不!莉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