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好的干草药,甚至还有一小块火石和引火绒。
东西虽不奢华,却实用齐全,尤其是那些草药,塔妮雅略懂一些草药学,认出其中一包正是有止血消炎作用的。
“太好了!埃尔芬,快来帮忙!”
塔妮雅大喜过望,连忙招呼同伴。
埃尔芬此刻才勉强从惊吓中回过神来,手脚并用地爬过来,脸色依旧苍白。
两人合力,小心地解开露娜腿上被血浸透的临时包扎。
伤口比想象的更严重,是被尖锐石块划开的很长一道口子,皮肉外翻,虽然出血速度因低温减缓了些,但伤口边缘已经有些发白肿胀,情况不妙。
塔妮雅立刻行动,她脱下自己那件还算半干的内衬衣,铺在相对干净的石块上,将止血的草药倒上去。
然后捡起一块合适的石头,用力将草药捣碎,混合着布料渗出的少许湿气,捣成药泥。
她小心翼翼地将散发着清苦气味的药泥敷在露娜腿部的伤口上,然后头也不抬地向埃尔芬伸出手:
“纱布!”
然而,等了几秒,纱布并没有递过来。
塔妮雅疑惑地抬头,却看到埃尔芬正呆呆地看着自己。
更准确地说,是看着因为脱去外衣和湿透内衬,此刻只穿着单薄贴身衣物、在篝火边忙碌而微微汗湿的自己。
年轻的身体曲线在火光下若隐若现,沾着泥渍的肌肤却透着一股生机勃勃的光泽。
埃尔芬的喉头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脸颊莫名有些发烫,眼神发直。
“埃尔芬!”
塔妮雅又气又急,提高声音喊了一句。
“发什么呆!纱布!”
“啊?哦!哦!”
埃尔芬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从包裹里翻出纱布递过去,脸颊更红了,眼神飘忽,不敢再看塔妮雅。
塔妮雅没空深究好友的异常,接过纱布,手法略显生疏但足够认真地开始为露娜包扎。
一层层洁白的纱布覆盖上去,渐渐止住了药泥的渗出,也将那可怖的伤口包裹起来。
做完这一切,塔妮雅才长长舒了一口气,跌坐在地上,感觉浑身力气都被抽空了。
休息了几分钟,缓过劲来,塔妮雅转头看向埃尔芬,发现她还穿着那身湿漉漉、沾满泥浆的学院袍,抱着膝盖坐在那里,眼神有点放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还在发什么呆?”
塔妮雅皱眉,语气带着责备。
“想生病吗?快把湿衣服脱下来烤烤!”
说着,她就要起身去帮忙。
“别!我自己来!”
埃尔芬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向后缩了一下,脸腾地红了,声音都有些变调。
“你你转过去!”
塔妮雅被她激烈的反应弄得一愣,有点莫名其妙:
“干嘛?又不是没看过?”
“让你转过去就转过去嘛!”
埃尔芬耳朵都红了,不由分说地推了她肩膀一下,力气不大,但态度坚决。
“行行行,随你。”
塔妮雅撇撇嘴,懒得跟她在这种时候计较,转过身,面对着篝火和沉睡的露娜,重新坐好,开始整理那个包裹里的其他东西。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脱衣服的声音,塔妮雅听着,心里却想着别的事。
她们逃出来时带的干粮袋丢了,现在饥肠辘辘,露娜也需要补充体力才能对抗伤势和可能的发热
就在这时,马车的车门再次打开。
莉娅走了下来,手里拿着几块用油纸包着的黑面包。
她走到火堆边,面无表情地将面包递给塔妮雅。
“谢、谢谢!”
塔妮雅连忙双手接过,感激不尽。
莉娅没说话,转身又回了马车。
塔妮雅将面包分给埃尔芬一块,自己也拿了一块,剩下的小心放在露娜身边。
面包入手沉硬,是旅途中常见的、能长时间保存的那种。
埃尔芬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接过面包,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大口。
“唔”
她咀嚼的动作顿住了,面包比她想象的还要硬,而且只有很淡的麦香,几乎没什么味道,粗糙的口感刮过喉咙。
条件反射般的,她眉头一皱,就想抱怨。
然而,话刚到嘴边,马车车窗似乎被轻轻推开了一丝缝隙,一道冰冷的视线若有若无地扫了过来。
埃尔芬一个激灵,想起了刚才那擦耳而过的飞刀和莉娅毫无感情的眼神,所有的不满和娇气瞬间被吓回了肚子里。
她紧闭着嘴,用力地、小口小口地啃着那块硬面包,再不敢表露半分异样。
塔妮雅自然也察觉了埃尔芬的异样和马车那边的动静,她默默叹了口气,小口吃着自己那份面包。
虽然硬,但至少是食物,能提供热量和体力。
这种时候,能活着,能有火烤,有东西吃,已经该知足了。
马车内,空间略显狭小,但干燥温暖。
克莉丝靠坐在铺着软垫的座位上,看着莉娅回来,将两盒精致的糕点放在小几上。
那是离开塞勒涅城时,拉蒂娅塞给她们的食盒里的点心。
“主人晚上还没吃东西,现在吃点吧。”
莉娅说道,打开其中一盒。
糕点散发着淡淡的甜香和坚果气息,与外面那坚硬的黑面包形成了鲜明对比。
克莉丝拿起一块,放入口中尝了尝。
酥皮松脆,内馅清甜不腻,带着恰到好处的果仁颗粒,味道确实不错。
“嗯,手艺有长进。”
克莉丝点了点头,慢慢吃着。
奔波一天,又被暴雨困住,此刻能安静地吃上可口点心,感觉舒缓了不少。
吃了两三块,感觉胃里有了暖意,克莉丝放下糕点,擦了擦手,目光投向车窗外那团跳动的篝火和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