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我想请你回答一个问题,你是怎么知道有人会在我即将进入大教堂的时候,进行刺杀的?”
不等克莉丝开口,她便举起一只手,做了个“先别说话”的手势,然后继续说下去。
“不要跟我说是凑巧。”
她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像是一把被丝绸包裹的刀。
“两位外国人凑巧在我快要回来的时候入境教宗国,又凑巧来到这个教区,来到这座大教堂的门口,这整个教区唯一一个,主教身边没有护卫贴身保护的地方。”
“然后又凑巧遇到了有人在此处行刺,还凑巧提前知道他们的计划,及时提醒了我。”
她把茶杯轻轻放在桌上,发出“咔嗒”一声脆响。
“克莉丝小姐,你觉得,我会相信这一切都是巧合吗?”
会客厅里的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
莉娅的身体微微绷紧,但没有动,也没有看克莉丝,只是安静地坐在一旁。
克莉丝则平静地迎上狄菲丝的目光。
她早就知道自己的说辞漏洞百出,这些所谓的“巧合”确实太过刻意了。
一个外出游玩的外国旅人,突然出现在主教身边,还在千钧一发之际救下了她,本身就不合理。
既然瞒不住,那就如实相告吧。
于是克莉丝将昨晚在旅馆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听完她的陈述,狄菲丝沉默了很长时间。
她的眉头紧锁,搁在扶手上的手无意识地攥紧,指节微微泛白。
“没想到,他们竟然已经渗透得这么深了。”
她说,声音里压着一股沉甸甸的怒火。
“而且还有了一定的组织性,不再像之前那样散乱无序了。”
克莉丝微微挑眉,听狄菲丝的意思,这种渗透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看来这场她以为的突发事件,在狄菲丝这里,不过是漫长的宗教对立中又一轮新的交锋。
狄菲丝没有再追问什么,也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缠。
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抬起眼看向克莉丝,郑重地道了谢:
“克莉丝小姐,我非常感谢你为我提供的情报,这些信息对我们而言非常重要。”
克莉丝点了点头,正以为此事就此了结,狄菲丝却话锋一转。
“我相信你们是凑巧遇到这些事的。”
“但是,你们真的只是来这里旅游的吗?”
她没有直接指责克莉丝在撒谎,而是把问题抛回去,让对方自己去选择要不要继续演下去。
如果克莉丝还要坚持说只是来旅游,那之前的信任恐怕也要大打折扣了。
克莉丝沉默了片刻,抬眼看向狄菲丝。
两人的目光在会客厅不算明亮的光线下交汇,那一瞬间,她意识到这会是她坦白的好机会。
反正已经接触到了教廷的高层,她也确实需要一个更进一步的门路,与其再兜圈子,不如开诚布公。
“我们不是来旅游的。”
克莉丝说,声音平静而坦然。
“我们来自帝国,这次来教宗国,是想寻求教廷的帮助。”
这个答案显然出乎狄菲丝的意料,她原本端起的茶杯顿在了半空,脸上闪过一丝明显的惊讶。
她放下茶杯,微微前倾身子,看向克莉丝,认真地追问道:
“帮助?你们想寻求什么帮助?”
克莉丝却没有继续说下去,她端起自己的那杯茶,不急不缓地啜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抬眼看向狄菲丝,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
“还是等我真的能进入中央教廷的时候,再说吧。”
她需要让狄菲丝知道,自己不是来听她打官腔的。
她手里的情报和她的诚意都给出了,接下来要的是同等级别的回馈。
狄菲丝看了她一会儿,确认克莉丝不是在虚张声势,而是真的有自己的分寸和考量。
两人僵持了片刻,最终,狄菲丝靠回了椅背,语气里带着几分微妙的变化。
“克莉丝小姐,你很直接。”
她说,顿了顿,又道。
“不过,你的这个要求,恐怕有些麻烦。”
她的手在扶手上轻轻敲了敲,似乎在想如何措辞。
“虽然我是教区主教,但我的权力,也仅限于西方教区之内,引荐外国人觐见教宗,这不是我一个主教能说了算的。”
说到这,她忽然话锋一转。
“不过说来也巧,这次教宗大人把各地主教召集到中央教区开会,主要议题就是怎么处理东教宗国的问题。”
“会议开了这么久,已经有了大致的结论——不久之后,教廷就会开展针对东教宗国的行动。”
她重新端起茶杯,啜了一口润了润喉,然后看向克莉丝,语气比之前认真了几分。
“如果你有这样的想法,可以趁这次机会,参与我们的行动,只要你为教廷做出足够大的贡献,教宗大人自然会愿意接见你。”
克莉丝微微眯起眼,她当然听出了这句话背后的含义。
参与行动,也就是成为教廷的马前卒,立下大功之后才有资格踏进教廷的门槛。
这倒不是不可以,她本就想通过这种方式接触教廷,只不过现在有了明确的目标和承诺。
“什么行动”
她正要继续问,会客厅的门却被敲响了。
一名侍卫走了进来,目不斜视地朝狄菲丝行了一礼,声音严肃:
“主教大人,大教堂门庭的废墟已经初步清理完毕,有几处结构需要您亲自去确认一下,重建的方案也需要您定夺。”
狄菲丝点了点头,站起身,她转向克莉丝和莉娅,脸上又恢复到了最初那种带着歉意的温和笑容:
“真是抱歉,看来我得先去处理那边的事了,你们长途跋涉,想必也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