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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他还有好几套方案没有拿出来,盛翰钰却突然提出要退出l国。
如果真退出自然是好消息,就怕他另外有目的。
盛翰钰不知道朱一文想什么,也不感兴趣。
但他不想和这个男人多说话,于是道:“我是真要走,而且走以后也再不会回来了,应该没有再见的机会。”
“我要见萱萱最后一面,单独见。”
朱一文几乎没犹豫就拒绝:“不行。”
他不能让他们见面,时莜萱心里还爱着盛翰钰,他看得出来。
这种时候见面,最容易死灰复燃了,他绝对不允许。
“你不同意我就不走了。”盛翰钰吓唬他。
朱一文道:“如果你不想走,我同意不同意都没用,你都会有一百种方式留下来。”
威胁没管用。
盛翰钰又提出用公司换,见时莜萱最后一面,给他一家公司。
朱一文直接拒绝:“不要说一家公司,就算你用在l国所有的公司跟我换见我夫人最后一面,我也不会让你们见。”
朱一文目标绝对不在一家两家的小公司上,他想的是大局,是全世界,根本不会被这点“小利”诱惑住,而给自己埋下大隐患!
这种事情,他绝对不会做。
盛翰钰被拒绝了,不管怎么样威逼利诱都没用,朱一文就是一口咬死不让见!
他一定要见。
王勇再次听到盛翰钰要潜入朱宅的消息,反应没有第一次大,答应着去准备了。
反而大的人是简宜宁,他坚决反对:“翰钰哥,你不能半夜去朱宅,这要是被人发现,你会没命的。”
盛翰钰让俩人回来,宣布他要回国。
王勇问:“哥你走几天?”
盛翰钰:“回去就不回来了,留在江州。”
王勇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哥,你走了我们怎么办?再说嫂子呢,嫂子你不管了啊?”
盛翰钰道:“别嫂子嫂子的,人家现在是朱夫人。”
“名义上的夫人不能算,这不是你说的嘛。”王勇觉得他这决定也太儿戏了。
本来准备和朱一文大干一场,结果场子拉开,架势摆上,他突然说要撤了?
“这到底为什么呀?”
王勇哭丧著脸。
将近两米的大块头,蹲在地上也像是铁塔一般,现在却委委屈屈地哭丧著脸。
简宜宁一直没说话,但他有点内疚。
他知道一定是刚才自己说的话对盛翰钰有所触动,但他确实没想到他能因为自己那几句话就下定决心离开。
当初他找时莜萱用了多少心血,别人不知道,简宜宁是知道的。
他拍拍王勇肩膀,表示自己劝劝看。
王勇闭嘴,到角落里找个地方坐下。
“翰钰哥,我刚才就是随口那么一说,你别往心里去!”
盛翰钰从嘴角扯出一丝笑,只是笑容比哭还难看:“你说得对,我刚才仔细想了下,从始至终我都没有给过她幸福,如果我离开她能幸福的话,我愿意放手。”
“放手”这两个字被盛翰钰从牙缝中挤出来。
没有人知道他用了多大的力气才说出这两个字,他想了她五年。
一千七百多个日日夜夜,想她的每一分每一秒对盛翰钰来说都是煎熬,是用钝刀子割肉一样的痛。
他自残,和人打架。
想过千百种死法,却只留下满身的伤疤!
还是命大没死了。
直到他从蛛丝马迹里发现时莜萱可能还活着,瞬间就觉得这个世界重新从黑白变成彩色,他又有了活下去的意义。
这过程有多难受,只有自己知道。
现在突然要放手了,主动放手。
他心里什么滋味都有,但具体是什么滋味又说不出来。
“都怪你。”
王勇突然从角落里冲出来,硕大的拳头对准简宜宁砸下去!
简宜宁没躲,但盛翰钰突然挡在他面前,用脸去迎王勇的拳头。
“噗——”
他发现后收了力道,但盛翰钰还是被打倒在地。
“哥,对不起。”
“翰钰哥,你怎么样了?”
俩人一左一右给他扶起来,盛翰钰嘴角淤青,鼻子也流了血,就算这样,他还笑着说“没事。”
其实盛翰钰希望打得更重,心很痛,急需身体上的痛感转移心上的痛楚,大概这就叫疼痛转移法吧。
在监狱的时候,他就是用这样的办法,跟人打架,打生死架。
但心实在是太痛了,只是打一架根本就解决不了。
于是他就每每挑衅,直到后来没有对手!
那种感觉很久没有了,现在他又迫切地希望“疼痛转移法”,只是王勇却不再给他机会。
只是误打他一拳,王勇就内疚到不行,连连要扇自己耳光给哥赔罪,更不可能继续给他“疼痛转移”。
以前在监狱的时候,就王勇和他打得最凶,最后也是俩人最好。
盛翰钰主动给朱一文打电话:“我退出。”
“你说什么?”
朱一文不敢相信自己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