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太好。
她没想到代替她照顾父亲的人居然是简怡心,但也不稀罕。
当初简怡心对她做过的事情,她还是不能释怀。
从疗养院出来,时莜萱还是闷闷不乐。
她想出去散散心,于是对简宜宁道:“你先回去吧,我带然然逛商场去。”
“我陪你俩去。”简宜宁不放心。
江州有朱一文的人,现在朱一文也已经知道时莜萱回到江州,万一他派人对时莜萱不利怎么办?
他还是得跟在身边才能放心。
“好。”
三个人在商场。
时莜萱走在前面走得飞快,小姑娘跟在后面一溜小跑都跟不上,她不明白妈妈为什么见过外公就心情不好,但知道自己脚好疼。
“妈妈,你等等我。”
时莜萱没听见。
满脑子都是时禹城刚才夸奖简怡心的话,心里想着她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
其实也没什么好想的。
简怡心就是出于愧疚才这样做的,她知道。
但时莜萱宁愿她不要这么做。
就像是她不想原谅盛翰钰一样,也不想原谅简怡心。
这俩人在她心里如鲠在喉,很不舒服。
然而这俩人还偏偏阴魂不散地总出现在她生活里,让她想拒绝都拒绝不了。
他们先给好事做了,然后她才知道。
这让她怎么拒绝?
“来,然然,干爹抱你。”
简宜宁看小姑娘实在可怜,干脆抱起她跟在时莜萱后面。
她心里乱,走得就急,走到拐弯的地方突然和一个上年纪的女人撞到一起!
“对不起,您没事吧?”时莜萱道歉。
女人开口就骂:“眼瞎啊,走路不看人赶着投胎”
骂到一半突然就不骂了,牟然瞪圆眼睛,不可置信连连后退好几步。
继而就惊恐尖叫:“鬼啊!”
叫完转身连滚带爬地跑掉。
“是啊,就是这样的。”简宜宁含糊著,给这个问题糊弄过去了。
车到疗养院,时莜萱不自觉抓紧时然的手。
她有点紧张,害怕爸爸见到她会忍不住哭出来。
更害怕爸爸会责备她,问她这么多年都去哪了?为什么两个音讯都没有,如果是那样,她要怎么回答呢。
“妈妈,您抓痛我了。”
小孩子接受新事物很快,这次没叫错。
“对不起宝贝,妈妈有点紧张。”时莜萱抓起小姑娘的手,赶紧给她揉揉,吹吹。
“别紧张,伯父见到你一定很高兴,他不会问让你为难的话题。”简宜宁安慰她。
“嗯。”
车停在停车位,简宜宁提着礼品,时莜萱领着时然,三人顺着林荫小路往里走。
“这里环境不错啊!”
时莜萱边走边打量周围环境,这里好像和最开始她找的疗养院不一样,强好多。
最开始她知道爸爸中风,需要人照顾的时候,就想给他找个环境好点的疗养院。当时朱一文给疗养院的资料让她看过,没有这么好呀!
简宜宁停下,有点不可置信地问:“没人告诉过你,这里是翰钰哥特别为伯父建的?”
“没有。”
时莜萱摇头,现在明白了。
怪不得看上去很新,原来是真的新。
“翰钰哥这件事做得漂亮,做好事不留名,甘心做你背后的男人。”简宜宁道。
“孩子在这呢,别胡说。”时莜萱嗔怪他。
时然:“妈妈,为什么说叔叔是你背后的男人?”
时莜萱没回答,却瞪简宜宁一眼,怪他口无遮拦乱说话。
简宜宁吐下舌头,然后指前方:“然然看,那里有蝴蝶!”
“哇——”
“好漂亮!”
小姑娘松开时莜萱的手,一路小跑去追蝴蝶!
“你慢点,别摔了。”
简宜宁双手拎着几个大袋子,还能灵活地追上去。
来到时禹城住的小别墅前,这里的环境简直太好了。
还没有走进去,时莜萱就对这里满意得不得了。
这里不像是疗养院,更像是度假村。
别墅有两层,白墙青瓦,外面还有一个小小的院子。
院子不大,但前院种花,后院种瓜,角落还有一架小小的葡萄架。
一位穿白背心的老人头戴斗笠,佝偻著背在给花浇水,时莜萱只瞄了一眼以为是花匠也没在意,站在大门口犹豫着不敢按门铃!
她想见到爸爸,又不敢。
“我来。”
简宜宁按响门铃:“叮咚——”
“哎,你手怎么这么快?我还没准备好呢。”时莜萱埋怨。
然后整理自己仪表看见时然了。
时莜萱蹲下身对女儿道:“一会儿外公要是问你是谁,你就说是邻居家小孩,啊。”
“啊?”
不只时然,连简宜宁都懵了。
闹哪样?
“妈妈你不打算要我啦?”时然委屈地嘟起嘴。
“要,要啊,傻孩子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