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爸爸当初追求的“家和万事兴”吗?
老爷子说得没错。
家和才能万事兴。
但他又是错的,家和是和睦,不是把一家人强行捏在一块。
住不住在一起,不重要。
和什么样的人住在一起,能不能相互理解,和睦相处才是最重要的!
盛梓晨生日过后,就应该上幼儿园了。
为了儿子上幼儿园,时莜萱操碎了心。
新闻上,幼儿园虐待小朋友的事情屡见不鲜,她害怕把儿子送到不良幼儿园,受到虐待留下心理阴影怎么办?
陌离那么小,经历过的事情,都留下阴影了,何况盛梓晨现在都三岁了。
时莜萱踏上为儿子挑选幼儿园的漫长道路。
千挑万选后。
选中一家——国际双语幼儿园。
这家幼儿园是软硬体全都达标,只是入园条件十分苛刻。
其中有一条。
父母的文凭都要是硕士及以上,否则不准入园。
这哪是上幼儿园,不是拼爹妈吗?
拼没问题,问题是拼不过啊!
时莜萱学历不够。精武暁税罔 勉肺越独
她去找简宜宁:“帮我弄个假文凭,硕士毕业,谢谢。”
简宜宁:“做不到。”
时莜萱:
“一个假文凭而已,你都弄不到?”
以前简宜宁帮她弄过假文凭,简直不要太容易,别说文凭,就是身份也可以造假啊。
简宜宁:“你仔细想想,当时有人认识你吗?现在有谁不认识你?你名头在外面那么响,居然还想文凭造假?脑子被驴踢了?”
时莜萱仔细想了下,还真是这么回事。
江州有时莜萱的传说。
“天才投资人。”
“金融怪才。”
“金手指。”
这些都是她的标签。
时莜萱没上过大学,甚至在初中就辍学的事情,全江州的人都知道。
现在她让简宜宁弄假文凭,根本行不通。
不要说假的,就算是真的,拿出去别人都会认为是假的!
晚上。
老公下班后,她无精打采抱着狗熊仔仔坐在床上。
“你怎么了?”
老公伸手在她额头上摸下:“不热。”
“不舒服?”
时莜萱苦着脸:“是的呢,很不舒服,心情不美丽。”
“国际双语幼儿园要父母都是硕士学历才能送进去,我学历不够。”
盛翰钰以为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听妻子说完松口气,笑了:“就这?没事,你放心吧,这点事根本不算什么。”
“不是婉儿说的,是我告诉阿宁的。”简怡心不想让母亲继续胡说八道。
“你?”
简夫人身形晃了下。
她不敢相信是女儿“背叛”自己。
但那几个字确实就是从女儿嘴里说出来。
简宜宁:“妈,你太让我失望了,以后没有什么事我就不回来了。”
他转身要走,简夫人拽住儿子,苦苦哀求:“阿宁,我都是为了你好,你怎么就不能理解妈妈呢?”
简宜宁:“您说是为我好,其实只是打着为我们好的名义,道德绑架我们罢了。”
“我们不是小孩子了,已经长大了,我们有自己的家庭自己的生活,您不要手伸得太长,什么都管”
儿子后面又说了什么话,简夫人渐渐觉得模糊,听不见。
她摇摇欲坠。
“妈,妈你怎么了?”
医院。
高级病房。
简夫人躺在病床上,脸上呈现不正常的潮红。
她在家里晕倒了。
开始儿女还以为她是故伎重演,故意装病,谁也没在意。
是老伴发现不对劲,立刻送她到医院。
高压二百二,低压一百二。
医生说再晚一会儿送来就会很危险,随时都有脑出血的可能。
儿女忙前忙后找最好的医生,安排最好的病房,四处寻找最好的降压药只是不愿意陪她!
儿媳妇和女儿也来了,礼貌性地看看,然后就回去了。
至于娘家那些人,一个都没来。
不是不知道,而是躲得远远的,生怕这件事牵连到自己身上。
只有老伴在床前嘘寒问暖,关心备至。
“美芝,我订了两张船票,等你出院后我们就去环游世界吧?”简父抓着夫人的手。
平时看她风风火火,四处管闲事,他很不喜欢。
但妻子真躺在病床上,可怜的样子,又让他不忍心责怪半句。
“嗯,我听你的。”
简夫人眼里流下两行清泪。
她不想让老公看出自己伤心,遮掩道:“风太大了,迷了眼睛。”
房间里没开窗户,哪里就能迷眼?
简夫人是太伤心了。
她觉得委屈。
她半辈子也没为自己活,全心全意都是为儿女好,他们怎么就不知道她的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