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吐了!
根本没进步,还是小时候的味道,一如既然的难吃。
他甚至一度怀疑,时然是不是味觉出了问题?
但很快他就想到答案了。
时然味觉没有任何问题,是心里的那道坎还没有过去,她现在需要通过折磨身体获得心里的平衡,而母亲这碗汤送得正是时候。
一桶乌鸡汤,都被时然吃光了,包括那些特别难吃,煮熟的蒜头!
吃了许多蒜头,口腔有异味,时然顺理成章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谁都不见。
包括云祺天。
但当天的工作她都完成了,一点没落。
海岛。
不远处天气又变了,狂风大作,海浪滔天。
十几层楼房高的海浪不停地崛起,又落下!
但海岛上却什么事都没有,甚至还有阳光。
盛翰钰夫妻坐在小屋前,手挽手欣赏这奇妙的风光。
盛翰钰还好,虽然惊叹,还不至于太过夸张,时莜萱瞪圆眼睛,不停发出惊呼:“哇!”
“哇——”
“哇!太美了,电影都不敢这么演,妥妥的大片啊,可惜我现在手里没有手机,没办法拍下来”
时莜萱脸上的表情很可惜,手很自然地就去拽脖子上的吊坠。
“然然你没事吧?”
云祺天从外面跑进来,先是仔细观察时然的手,怕她砸到手疼。
她一把抱住他:“嘘!别说话,让我抱会儿。”
眼泪止不住从眼中滑落,顺着脸颊落到云祺天肩膀上。
他感受到了,冰冰凉凉。
但不敢动,更多的感受是心疼。
云祺天平时是话痨,但他现在很安静,一个字都不说,只轻轻拥著时然,让她静静地释放悲伤和委屈。
时然是个很坚强的女孩子。
再苦再难,她表面上都会是一副云淡清风,若无其事的样子。
能让她悲伤哭泣的事情很少。
能在哭泣,软弱无助的时候,还被别人看见就更少了。
云祺天天生乐观,擅长苦中作乐。
他才不管时然为谁伤心难过,他只在意时然在伤心难过的时候,是自己陪着她,她的软弱在他面前没有遮挡,这就足够了。
这就说明,时然是最信任他的!
哭了好一会儿。
时然感觉好过不少,她正准备从云祺天怀里出来,门却被不敲就推开了。
马灵儿拎着保温桶进来:“然然”只开个头,就见自己儿子抱着时然。
她惊喜,美滋滋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打扰你们了不好意思,我马上出去,哦对了,我还有台手术要做,病人等着呢”
说着她出去了。
时然和云祺天早已分开,俩人都脸色通红。
一个是急的,一个是气的!
时然急着解释,但云伯母说话像是打开机关枪一样密不透风,连个标点符号都没有,自然也没给她下插嘴的机会。
云祺天生气。
母亲来得真不是时候,好不容易才让自己有个这样的机会,能和时然亲密接触,她却不早不晚在这时候过来了。
好像手里还拎着保温桶?
“笃笃笃”。
门被轻轻敲响三下,马灵儿在外面温柔地问:“我可以进去吗?会不会打扰你们?”
时然:
云祺天:
他腹谤:会不会打扰,你自己心里没点数么?
时然急忙过去打开门:“伯母请进。”
马灵儿笑容可掬,大大方方进来了。
笑得那叫一个灿烂啊,灿烂的云祺天都不敢直视!
“然然,伯母知道你这段时间辛苦,所以亲手煲了乌鸡汤给你补补,看这孩子瘦的,多吃点肉好了我不打扰你们了啊,我走了,再见!”
说完就走了,来如闪电去如迅风。
时然还没反应过来,办公室里就只剩她和云祺天,对,还有保温桶!
为缓解尴尬,她想说点什么,但她确实不擅长转移气氛,于是什么都没说出来,感觉更尴尬了。
好像觉得尴尬的人,只有她自己。
云祺天嫌弃地拎起保温桶,对时然道:“你听她吹牛吧,我妈这辈子只会拿手术刀,根本不会拿菜刀,也没进过厨房,但我们家厨娘做饭手艺很好,所以我打赌,这桶里的鸡汤是厨娘煲的。”
时然笑笑:“好,我跟你打赌,但我赌是伯母亲自做的,她不会说谎。”
云祺天:“打开看看?”
时然:“嗯。”
俩人说笑间,刚才的尴尬就无形间缓解了。
保温桶打开——一股蒜香味扑鼻而来!
他看一眼,然后就盖上了。
云祺天认赌服输:“我输了,这汤还真是我妈做的,中午我请你吃饭,就算赌注。”说完他拎起保温桶要出去。
时然:“干嘛去?倒出来喝点,暖暖胃。”
云祺天:
他把保温桶背到身后,一脸惊恐:“不能喝啊,这真是我妈做的,就真不能喝。”
时然觉得好笑,开玩笑道:“为什么不能喝?难道伯母还会在里面下毒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