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
时然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她很紧张,身边的男人虽然从小到大熟悉得不得了,但现在她还是很紧张。
感觉不一样了。
她涨红了脸,心脏“怦怦”快得仿若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了。
好在房间里光线很暗,他发现不了。
第二天。
清晨。
“笃笃笃”。
房门被轻轻敲三下。
这个声音的分贝,能够保证房间里醒著的人能听见,但睡着的人听不见。
“来了。”
云祺天准备起床。
但动不了。
时然睡相很难看,睡前还是老老实实的,但睡着之后就“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了”。
昨天晚上说好的,床分给他一半,根本不作数。
她睡着后,整个床都是她的,现在房间里的场景就是铁证!
云祺天紧紧贴着床边,稍微再往外面一点就会掉下去。
时然横著躺在床上,一条腿搭在他身上睡得正香。
他一个晚上都没睡,每隔半小时就要为她盖被子。
他想下床,又怕把媳妇儿惊醒,因此不敢动。
母亲等了一会儿,没见房间里有动静,于是在门外道:“你不用起来了,我就告诉你们一声,饭菜我做好了放在锅里,你们上班的时候吃完早饭再走。”
“谢谢妈。”
云祺天不能睡客房了,“被迫”搬回主卧。
他从柜子里拿出被子铺在地上,打地铺。
时然迟疑着,还是发出邀请:“你不要睡在地上,会着凉的,床分一半给你。”
分一半?
不稀罕。
云祺天很君子道:“不用,睡地板舒坦,整个都是我的,不用人施舍的分一半。”
时然:
这话没法接。
告诉他整个床也都是你的吗?
那床上的人怎么算?
“行,愿意睡地板你就睡吧,怎么舒服怎么来。”她同意了。
云祺天:
“你这也太不诚心了吧?只邀请一遍啊?”
“对,事不过三。”
“可是你这也没到第三遍啊,才一遍。”他抱着被子,也不往地板上铺,就那样可怜巴巴看着时然。
她“噗嗤”笑了,没忍住。
“好吧,你睡到床上吧,地板上凉”
其实这样一句话已经完整了,但高傲的时然,偏偏又加了一句:“床分给你一半。”
“不用,地板挺好的。”
云祺天再一次拒绝,并且将被子铺到地板上。
“你”
时然被气无语了。
哪里有这么气人的?
“笃笃笃”。
婆婆在外面道:“然然,祺天,你们睡了没有?”
云祺天抱起被子,瞬间跳到床上,速度快得很。
时然:“我们没睡,妈您有事吗?”
“没什么事,我房间里被子不够用,年纪大的人怕冷,我问问你们还有多余的被子吗?”
时然:
云祺天:
还真有。
但只有一床,云祺天正抱着呢。
时然:“有的,您进来吧。”
得到允许,马灵儿笑眯眯推开门,看见儿子儿媳妇躺在床上,每人抱一床被子眉头微皱:“呀,你们年轻人也这样怕冷啊?我以为只有我们上了年纪的人才怕冷。”
时然道:“不是的,我们平时就盖一床被子,祺天刚才说您怕冷,这才抱了被子准备给您送过来,您就碰巧过来了。”
马灵儿喜笑颜开:“原来是这样啊,真是巧得很,我自己抱过去吧,你们早点休息,然然妈得谢谢你,祺天和你结婚后懂事多了。”
“以前他才想不起我怕冷这件事呢,都是跟你结婚后才变得知道疼人”
时然脸红了。
她能承受住一切阴谋算计,但受不了别人真心实意对她好。
这年头最难得的就是真心。
而云家全家人对她都是真心相待,她觉得惭愧。
“妈您别这样说,祺天他很好,能嫁给他,是我的福分。”
天底下没有一个妈妈,不喜欢别人夸她儿子的。
马灵儿高兴得合不拢嘴,但嘴里仍然谦虚:“不对,能娶到你,才是他的福气。”
她转而对儿子说话,脸上的表情却立刻严肃起来:“祺天我警告你,你要敢欺负我们家然然,我弄死你!”
云祺天:
他抗议:“妈,您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我才是您亲生的,亲生的,您怎么胳膊肘往外拐”
他话没说完,头上就重重挨一记暴栗。
“你才吃错药了,你从生下来都抱错了你,你不是我马灵儿的儿子,怎么说话呢?谁是外人?”
“我们都是一家人,哪里有外人?”马灵儿振振有词,劈头盖脸把儿子训一顿。
儿子也不是吃素的,明明自己说错话,仍然能言善辩:“说错话能怪我嘛,都怪您,从小就打我,还专门往头上打,我就是笨,也是硬生生被你打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