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明明是从大门出来的吧?”
“如果是我杀了老师再从大门出来,大门又是怎么从里面反锁的?窗户外面积雪的脚印又是怎么来的?” “大概是用录像带的胶捲之类的吧,用那个可以做一个延时锁门机关的。”莫莱回忆了一下现场的道具,“如果是我的话,会用那个。把胶捲扯出来,尾部黏上胶带,再用窗帘架子之类的东西调整角度。放映机可以充当绞盘,和常见的钓鱼线一类道具的使用方法差不多,现场应该还一流有痕跡—”
一全中。
田所俊哉终於失去所有力气,认命般坐在地上。”—既然都说到这里了,最后应该也逃不掉。没错,是我。”他从怀里掏出妹妹的照片,“至於原因——你们应该都很清楚了。”
“虎仓大介为了绑住我让我继续为他写作,贿赂医生让他只做最低限度的治疗。然而当我知道的时候,香织已经死去一年多了。我实在是,实在是没办法原谅”
而在场各位,除莫莱之外,和虎仓大介都是有仇怨的。说实话,田所只是干了他们想干却没下定决心去干的事,算是抢了先。所以眾人也没指责田所俊哉,反倒是安慰起了他。
莫莱远离人群,站在一边。
“—我不明白。”
柯南的声音从胸前的手机里传来。
“为什么非得杀人呢——无论如何,人类的死都是不能挽回的吧。”柯南的声音始终很沉重,“当然我也能理解田所先生的想法,虎仓大介这样的人的確为人所不齿,但我只是不能接受杀人这个手段—”
“那你的想法是?”莫莱没有反驳,而是这样问道。
“田所先生有写作的才华,他的未来应该还有更多的可能性——就这样为了復仇断送了。”柯南缓慢的说道。
“你是说,原谅吗?为了自己的未来?“
“不。——”电话那头,柯南下意识答道,隨后陷入沉默。
一会儿后,他的声音再次传来:“明明还有別的方法,曝光虎仓大介事跡之类的,让他声名扫地—”
莫莱打断了他的话:“我说句难听的。倘若对你来说重要的人,比如你的小兰姐姐,被人这样害死,临死前还遭遇了整整一年的病痛折磨——你会这样说服自己吗?“
柯南没有答话。
许久之后,他低声说:“——我不知道。但,用法律的手段——”
“我说的也不一定是对的,你姑且听听就好。在你今后的人生中,肯定会由於你的经歷形成你自己的一套行事准则,这些都是说不准的。”莫莱温声道,“法律是解决不了这些事的。说到底,虎仓大介这些都是道德问题,或者非常轻的罪。
剽窃,给些补偿金就足够了。谋夺朋友家的公司,纯粹是资本运作,不涉及违法的內容。害死学生的妹妹—说到底,她的父母都放弃了治疗,让她等死,没有虎仓大介,她后续那些时日都不会有。说到底,他一天大牢都不会蹲。请一个强大的律师团队,付出他资產的百分之五,或者百分之十,就能解决这一切。”
莫莱点了根烟,吐出一口烟气:“无非是两三枚戒指的钱罢了,所有因他而起的苦难就要烟消云散。至亲的命,被拦腰截断的爱,原本幸福的人生轨跡—
他今后少买些收藏品,用那些钱来赔偿,所有受害者就永远失去了指责他的权利,因为所有的债都在法律上“结清了”。
许多年后,他的粉丝,或者他出钱请的水军,或许还会重写岁月的史书,把这些打成诬陷。
你们是围著英雄伤口营营嘬嘬的苍蝇,狼心狗行的贪婪之徒,所有一切对虎仓大介老师的诬陷都是为了赔偿款。你们的家门被不明真相的愤怒民眾围了起来,朝你们家里扔石头,你们全家人的照片满天飞,电话每天都被打爆,迎面而来的是数不尽的谩骂—”
“这种事——怎么可能?”柯南摇摇头,“无论如何,真相就是真相,人们会明白——”
“或许吧,毕竟我说的也只是极端情况。”莫莱掐灭手中的烟,“也许后面那些不会出现吧,但如果只用法律的手段解决的话—前面那些发展,几乎是板上钉钉的。
当然,我並不是鼓励所有人都去像这样復仇。我只是想说,柯南,假如有人这么选择了—不要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指责他。我是这么觉得的。
能放下的人就放下,觉得法律的处理够了的人,就回归正常的生活但总有人放不下,总有人觉得不够。
基於你的信念,在他成功前,你要去阻止他。如果他成功了,去揭发他,让他也接受法律的制裁。但是在那之后,不要去为他的选择而感到不值,即便这么觉得也不要说出来或许,他觉得很值。”
又是长久的沉默。
就当莫莱觉得柯南是不是睡著了的时候,柯南有些沙哑的声音才从对面传来。
“还是不太明白。不过,哥——如果是你遇到了这种事,你会怎么选?”
“你要听真话还是假话?”
“有区別吗?”
“假话就是,我不会选择復仇。”莫莱乾脆利落的答道。
“—那,到时候,就由我来阻止你。”柯南低声道,“不过,我希望永远不会有这种机会。”
“希望如此——不过就凭你要阻止我,还早著呢。”莫莱轻笑一声,摇摇头,“所以你打算什么时候睡?“
“睡不著了。”柯南把头埋进枕头,声音闷闷的,“明天课间的时候补觉吧—”
“或许思考这些问题对你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