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秦军的步军进攻接续而至,作为步军主力统万、归化二胡营,在建军之初只是一干僕从兵,往往被当作炮灰用。
入主关中后,收降、投奔的关西胡部也越来越多,在经过苟政几年不断的的淘汰、补充、训练、装备,战力也有显著提升。
二营之中,也不乏羌人土兵,用他们对付姚军,恰是“以胡对胡,以羌制羌”。以二营为核心,扶风、始平地方营为辅助,再配合调头夹攻的秦骑,直接投入到对羌营进攻的秦军兵力,达一万三千之眾。
宽的羌营,在不到半个时辰之內,全然沦为战场。旁的不需多说,当依恃立足的营垒都成为敌人攻略的战场之后,姚军形势的危险泪,可想而知。
当然,姚军也不是那么脆弱,羌营之中,不断有將校,就地聚兵,以抗秦军,尤其是营內的姚氏兄弟,纷纷效力,结阵死战。
尤其是姚襄,更披坚执锐,亲率集结起的两千羌骑,对秦军迎头痛击,意图扭转战局::::
姚襄在城外,足足屯有六千骑,然而临乱之际,也只集结起这么多人,剩下的,兵荒马乱,很多羌卒都只能当步军用。 姚氏兄弟的拼死力战,还是起到了一定效果,给秦军造成了一定损失,统万营督下洋,就在阵上为羌兵所害。
不过,姚军的抵抗,很快便被压制下来,尤其当弓蚝盯上姚襄之后。姚襄的確英勇善战,但面对弓蚝这样真正以武力见长的猛將,还是相形见,险死还生。
如非亲兵捨生忘死相护,姚襄小命都差点折在弓蚝手里,而作为统师,姚襄亲自上阵,固然能鼓舞士气,然而当他深陷一线战斗时,自然无法兼顾全局指挥。
本就散乱不堪的姚军各部,只能各自为战,对付面前之敌,而无法形成合力,当然,陷入乱战的秦军也差不到哪儿去。
不过,秦军从一开始就牢牢掌握著战场主动,不论是兵力、士气还是指挥,
都占据优势,战阵之外,更有苟武密切关注,及时发令调整。
当姚襄好不容易摆脱弓蚝的强击,再观战局时,羌营內已是处处烽火,两耳充斥著喊杀声,由远及近,各处儘是两军交战的景象。
深陷战场泥潭,姚襄並不能纵观全局,但他心里清楚,形势於他已然大大不利。顾不得懊悔什么,因为危险再度向他逼来。
虽躲过了弓蚝的威胁,但身边也只剩下不到三百骑,还牢牢护卫著他,但姚襄那面始终高扬的大,却实在太瞩目了。
不只是姚军战意寄託,也是秦军攻袭指引,离得最近的,是由秦將马率领的始平营,见机率部扑来,欲拿下这斩將夺旗的大攻。
所有秦將都知道,姚襄若被拿下,那么这场仗必胜,也必得破姚首功。另外一边,游弋到外围,不使部下铁骑陷入短兵廝杀的连英杰,也注意到了。
见是姚襄,自然顾不得战术利不利,死伤重不重,手中长类一举,数百铁甲,便在他的带领下,再度如猛虎扑羊,盯看那面大旗,直刺刺地朝姚襄衝去。
马、连两部合击,姚襄再度陷入危机,还是其弟姚注意到兄长的危险状况,率部衝破当面秦军,驰援而来,挡住马、连两支秦军的攻击。
姚弋仲一共生有四十二子,除早亡、年幼者,大多已在姚羌集团中效力,这些姚氏子孙,也毫无疑问构成姚羌最为核心的力量。
此番洛阳军前,也有不少姚氏子孙效力,已经战亡的姚若是其一,来援的姚也是其一。並且,姚算是姚氏兄弟中,除姚襄之外最出类拔萃的人杰,
兄弟俩会合之后,见姚襄有些上头,还欲召军部卒,力战破局,姚异常焦急,拉著姚襄马韁,大声道:“大营败势难挽,还请兄长速速退却,我等为兄长殿后!”
听其言,姚襄怒目而视:“营中皆我生死同袍,骨肉兄弟,焉能弃之?”
姚丝毫不惧,年轻的面庞间儘是坚毅,道:“兄长乃三军之主,兄长若失陷阵中,全局必败,我军必为所俘,仍难保全。
还请兄长顾全大局,暂离大营,返回城內,引城中之师来战,我与眾將,拼死力战,或有反败为胜之机!
军情紧急,事態危险,还请兄长勿做迟疑,速速动身!”
姚几乎是怒吼出来的,声音也盖过周遭炽烈的杀声传入耳中,姚襄总算冷静下来,压下心胸中翻涌的情绪,沉声道:“景茂,务必保重啊!”
“只要兄长安全,我等亦可无忧!”姚这么说道。
言罢,便一脸刚毅,率领部下往突破阻滯向他们袭来的秦兵衝去,顺便还把姚襄的大囊带走了。
不论如何,羌军的旗帜不能倒!
望著姚那毅然决然而去的背影,姚襄心头纵然百感交集,也尽数压下,带领仍团聚在身边的亲兵与羌骑向营外奔去。
秦军虽获突袭之利,但以其兵眾,可以击破姚军,想要將其包抄全歼,几无可能,论还有包括姚氏兄弟在內的羌军將校抵抗。
同时,在秦军的猛攻之下,已经有大量羌眾向外溃散了。不过,秦军没有管败卒,而是盯著那些顽抗的羌部进行绞杀。
也正因如此,姚襄所率骑队,虽然目標不小,依旧混在溃卒之中,逃出羌营,逕往洛阳城而去。
苟武虽遣郑权率精锐横於城北,阻截城中之敌,但洛阳城门眾多,想要完全把羌眾挡在城中,也不现实。
因此,郑权只是领军,卡在一个让羌军最难受的位置,盯著西面的大夏门,
这是城中姚军援应羌营距离最近的一座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