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时候赏风景……未免奇怪。 成妙心漫不经心地解释道,“真的是突发此想,不然我怎么会寻不到人同我一块不是……” 自虞秋烟上马车以来,她已经抱怨了数回,没寻个人同她一块儿了,可她这马车上的茶点,备得倒是挺齐全。 虞秋烟莫不作声地拿了一块桌上的糯米糕,咬了一口。 “怎么,你不信?我真的是突然有这样的想法,刚好这个时辰出门,要不是恰好遇到了你,我就一个人去了。” 虞秋烟:“怎么去泠水河?画舫首尾相接,可不是赏景的地方。” “我们去游湖!你放心,我都安排妥当了。”成妙心立即接道。 确实是准备妥当了,泠水河边停着一叶小舟,掌舵的艄公戴着草帽,百无聊赖地等着。 成妙心指挥着人先后将茶水、点心、棋盘都搬入那一叶乌篷小舟之内。 她率先踏上了船:“我们就在这里头下棋品茗,随波逐流,听着水声欸乃……岂不是一桩雅事。” 泠水河极为热闹,人来人往,岸边小贩的叫卖声不绝于耳。小舟挤在一众靠岸的大船之中,灵活地穿梭。 成妙心有些心不在焉,她的丫鬟在船头同艄公说着什么。 虞秋烟放下一子,温声道:“若是我不来,你要一个人在这对弈不成?” “……对啊。天气大好,自然要乘兴。” 小舟晃动,艄公撑着船专往画舫多的地方钻。 转悠了大半天,虞秋烟几乎要将整个泠水河岸边停靠的画舫数量数出个八九不离十了。 虞秋烟叹了口气,还真想看看成妙心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没多久,天际飘来一朵乌云,转眼间天阴沉沉的。 “你可备了雨具。”虞秋烟问道。 成妙心仰头瞧了一眼,赶紧命人将小舟靠了岸。 这才发现,岸边站着一列身姿婀娜,衣袂飘飘,俱都头戴幂篱遮着面容的女子。 引得不少路人观望。 路边的卖鱼贩讽刺道:“遮什么脸,假模假样的,不还是卖笑的娼人。” 一旁的卖花娘指着鱼贩子笑骂:“我呸,那也不是你这种人瞧得起的!” …… 成妙心本来都要上马车了,忽然盯着前面,咬牙切齿:“果然男人都没一个好东西——” 话落,见虞秋烟一副了然的模样。成妙心讪讪解释道:“一,一看就是哪家的纨绔子弟携妓游玩。” “要不要去瞧瞧?”虞秋烟抬眸,跃跃欲试。 “回去——等会儿,你说什么?”成妙心睁大了眼睛。 虞秋烟指着湖中心的一艘画舫:“你不是一直在寻那艘画舫么,莫不是你认识的人?” 从方才起,那艄公就在那艘画舫周围穿梭不停,也不知是在找谁。 见被拆穿,成妙心盯着她看了一会,才扭捏道:“说起来,你也认识,就是梁公子——” “元星的哥哥?”虞秋烟有些惊讶,虽然先前就隐约察觉成妙心对梁元朗似乎格外关注,可没想到会是这等心思。 她点点头,叹气道:“梁府有意同成府结亲,我本来还十分欣喜,可前几日听元星说她兄长又要去泠水河,只怕是花天酒地,她还说她兄长回京后学坏了,我本还不信,没想到还真是……” 虞秋烟想了想,为梁元朗辩解了一句:“你兴许是瞧错了的,那画舫上的人不一定是梁世子呢。” 毕竟,梁元星一天要说她哥哥一百句坏话,实际上心里却并不这样想。 “不必了,我都瞧见了,喏,那站在船头的人正是他们军中的都尉,想必是一起来……”成妙心心情不佳,轻声道。 可这话,反而激起了虞秋烟的兴趣 ,军中的都尉,一块儿来的? 若她没记错,梁元朗和肃王在军中的关系也挺近的…… 成妙心本来都踩上了上马车的小凳子,转瞬就被虞秋烟拉了下去。 虞秋烟:“瞧瞧去!” “不是,你怎么比我还激动。” - 成妙心慌忙从马车中取了两顶幂篱,两人头上的幂篱瞧着要比那些女子头上的长一些,遮住了半边身子。 虞秋烟拉着成妙心不动声色地跟在那列女子身后,倒也不算太突兀。 两人跟在一群女子后头正要踏上那画舫。 忽然听得身后人声响动。 虞秋烟在队伍末,手腕忽被一股大力拉了过去,眼前幂篱晃动,她只隐约瞧见身前晃过一道暗影。 那影子拉住她,顷刻间,就将她的视线整个遮住了。 他挡在了她面前。 “你们做什么?” 是章启的声音。 画舫上的鸨母觉出不对,扭头就见一名男子拉过了末尾的一名女子,还当是闹事的。 可转头又见还有三人在不远处,俱都衣着不凡身姿挺拔,面带贵气。 为首的鸨母当即扬起笑脸吆喝道:“唉哟——官人,这,这是从章台街请来的舞姬,官人若喜欢,里面请啊。哪有当街拉人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