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远见识大体,着显然是刻意与太妃方才所说的愚昧短见,反着来。 太妃憋了一口气不上不下,面上还是继续带着笑应承着将人好声好气地附和:“是、是高兴……” 大太监同太妃寒暄的功夫里,章启拉过立在一旁的戴虞秋烟低声窃语:“饿吗?一会回府。” 两人旁若无人的样子的。太妃还在上首僵着身子道:“你还怕哀家怠慢了她不成,不过是说了些女人家的话就到了这个时辰……” 为了应皇上的礼,太妃还着人又从库房添了数份珠宝首饰,先前的话一句都没有再提,倒真像是一副极为和蔼的慈母模样。 本来还要留膳,章启推拒了。 章启拉起虞秋烟的手往外走,连引路的女官都被远远落下了。 只有一名小内侍在后头张罗着人将赏赐的东西送出去。 如今时辰尚早,晚风轻轻拂面,院中的银杏叶有些泛黄,一派寂静。 虞秋烟看着眼前的人不太高兴的模样,闷着头一味地往外走, 想起进宫时那女官所说的话,追上去。 “王爷,你小时候爬过的桂树在哪里?是那棵吗?”她遥遥指着院中的桂树。 他停下了步子,回过头:“想看?” 她点点脑袋。 “不是这一棵了,你若想看树本王带你回王府看。”他往前迈,似乎一刻也不想在锦宸宫多待。 “那锦宸宫……”她疑惑道。 章启明白她要问什么,平静道:“锦宸宫的树都是后来移栽的,那桂树自然也不是本王幼时爬过的那一株。” “啊-”她颇为遗憾,“难得进到宫中还以为能看到一点王爷幼时玩耍的痕迹呢。” 章启抬眸看着园中一片泛黄的银杏,忽然改口道:“还是有一丝的。” “锦宸宫原先的树木都枯萎了,你若想看王府还有一株我幼时栽种过的凤尾蕉……” 虞秋烟勾起的笑意收了收,她本是心血来潮,只觉得小时候的记忆一定是开心的,却忘了章启在宫外生活了那么久,人非物也非。 人走茶凉,锦宸宫的花草树木只怕也无人打理,才会有这样的局面。 她转开了话题。 “王爷怎么这般着急回府?” 虽然章启说会很快,可她本来还以为至少会在宫中用过晚膳的。 没想到他真的只是匆匆进宫面见了圣上。 章启同她的眸子对上,他握住她的手: “阿烟,本王在你进宫时就说了不必因为本王顾忌她,今日只是依规矩见一面。方才在殿内,她说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 “王爷你都知道那屋内的事情?” 他颔首:“听见了最后一句。” 其实何止是最后一句,他始终不放心,特地着人关照。 也正是如此,圣人才会在他心神不宁时派了大太监徐常树跟他同往,而徐常树在临走前为虞秋烟解围,自然也是卖章启面子。 “难怪王爷来得这样快。”虞秋烟点了头。 - 马车上的桌案上放着从锦宸宫带出来的食盒。 那一直拎着食盒送出来的侍女将它放上来时,特地提了一句。 说是王爷往日里从锦宸宫出来太妃都会着人为他备下这些,王爷面上不显,可既愿意拿着食盒,想来心里也是明白太妃娘娘一番苦心的。 虞秋烟便收下了,也没放在心上,可不知是不是在车内盯着看久了,竟然觉得那食盒托木上缠着的布条有些眼熟。 青灰的布条,上头随意地绣了几道卷草纹,分明是再寻常不过的式样…… 章启见她一路上没有再开口的意思,微微沉了眸。 他到锦宸宫时一眼便见到了那两名丫鬟,先前他偶有进宫,锦宸宫的丫鬟也曾殷勤相待。自然知晓太妃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之前他无心于此,也不在意,现在不同了……他不想要虞秋烟听太妃说那些话。 可他没想到的是虞秋烟自始至终只字未提太妃在宫内意欲安排人进王府之事。 “方才……在太妃宫内,她可有惹你生气?” 虞秋烟见他面沉如冰,只当他还在担心她,她安抚地拍了拍他,杏眼盈盈含笑。 “你放心,我没事,她说的我都不在意,自然也不生气。” 章启垂眸看着两人交叠的手掌,沉默了片刻,轻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