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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2 / 3)

个人站立不稳,右手被人抓着,力道从手腕上传来——

她顺理成章崴到了启言的怀中。

虞秋烟轻轻笑了一声,软语逐字道:“这叫,金屋藏娇——”

声如琴弦拨动,便是这般模样也总是勾人。

启言将她扶正,隐约笑道:“确实藏了个娇。”

虞秋烟难得见山间风光,第一次真正见到山栗的样子,一颗颗矮树上挂着累累硕果,只是这硕果外头全是刺。

心下高兴,抬步走远了:“以前吃过那么多山栗糕,还是第一次真正见到它长在树上。”

她伸出手跃跃欲试,从启言手中接过铁钳子,可是钳子有些重,怎么也弄不下来,好不容易将一整颗山栗从枝头拉断,整个果实又咕噜噜的滚到了脚边。

她蹲下身,伸出手捏着一根刺尖,将泛绿的果实提溜起来,不禁问道:“你说,谁能想到满身是刺的东西里头会藏着软乎乎的果肉呢?”

启言低低笑了起来,阳光仿佛片片金粉洒在脚下。

他仿佛低声感慨了一句:“是啊,谁会靠近这样的东西呢。”

启言从怀中取出一把玄铁的匕首,划山栗子。

“你怎么还随身带匕首。”虞秋烟见状不由道。

“习惯了。”

他手上动作未停,“哗”两下,玄铁的匕首在山栗外壳交叉划了数刀,那绿色的刺皮在匕首收起后应声剥开。

“这么好的刀用来剥山栗,可惜了……”说完她想起什么,又问,“这不会杀过人吧。”

启言好似笑了,颇有些自得:“确能杀人,只是还未用过。”

虞秋烟故作玩笑道:“那就好,不然我吃一口山栗岂不还要想想刀下亡魂。”

山栗里头还有一层硬壳,壳下还裹着一层软皮,一层层的剥开,递过去。

“尝尝?”

虞秋烟直接伸出脑袋,从他手上叼进了嘴里,像只啄食的小鸟。

“还不错,我第一次生吃山栗子,刚摘下来的就是不一样……”

虞秋烟又伸头啄了一颗:“这儿山水不错,背靠山,脚临溪,夏日有莲子,秋日有山栗,春日有枇杷,冬日有柿子。以后呢,你就将我葬在这,到时候你若上山就给我带一块应季的糕点就好了,记住了吗?”

最后一句话她说的很轻,乌黑双眸平静的看着他,里头有一整片葱郁的景色,还有他,并无伤感,好像这是很稀松平常的一件事。

男子的手掌又紧紧抓着她的手肘,久未松开,片刻后,他状若玩笑一般哑声道:“这山头可不属于我,你还想赖在这不成。藏娇,藏娇,哪里有藏在山头的。”

虞秋烟最后笑出了声,“原来你也会开玩笑。”

启言忽然伸手紧紧抱住她……

-

虞秋烟仿佛又闻到了那时候他身上的味道,裹挟着山头的雾气,沾染着经年累月的药香。

“疼——”虞秋烟想伸手扶额,才发现手臂动弹不得——被人抓住了。

她身侧传来源源不断的热意。

“哪儿疼?”这声音很轻,几乎是擦着耳朵往里头探,气息温热,像暮夏晚风。

虞秋烟还没彻底回神,迷蒙睁开眼,入目是一片云纹暗绣的玄墨缎锦。

她还当是在梦中,在上面蹭了一下脑袋,忽然,眼前晃过一截脖颈,线条流畅。

仿佛宿醉之人望见的第一缕阳光,她怔愣了一瞬。

男子喉间微微滚动了一下。

紧接着,虞秋烟听见一声很轻的问语。

“可还能坐好?”

她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那截脖颈之上,像是见到了许久未见的人,忍不住伸手攀着他的肩膀,倾身伸手触去——

葱白如玉的指头涂着水红的蔻丹,指尖一点琉璃般的色泽。

章启怔了一瞬。

咽喉是习武之人的命脉,可他反应过来时只堪堪贴着脖颈抓住她的手。

手下绵若无骨的触感,喉间温凉的轻轻一点……都叫他额角直跳。

章启手上不觉用了力道,虞秋烟整个人倒到他肩头,磕到了脸颊。

她蓦然回神,坐直了身子,一时只觉得头晕眼花。

正要起身行礼:“肃……”

尚未发出声便被一只手抵住了嘴巴。

他伸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女子水雾蒙蒙的杏眼里仿佛聚着一弯清潭,灼热的呼吸擦在手掌上,这一拉扯间,章启与她靠得极近。

他收回手,退开了少许,不禁捻了捻指尖。

虞秋烟懵懂地抿紧了唇,鼻翼轻动。

章启看着她的模样,不禁勾了唇。

-

外头传来一声惊呼。

——“夫人往湢室看可是觉得湢室会有何人?”

“玉英?玉英——”文令侯夫人高声喊着。

“侯夫人觉得本宫是什么人?盛家的小姐怎么会与本宫同处一室?”太子气笑了,语带威压。

文令侯夫人一时瑟缩,颤颤道:“妾身只是一时心急,找不见玉英,绝无他意,殿下若不信,若不信,便问卢夫人,她也在寻卢小姐……”

卢夫人心下惴惴难安,闻言还是点了点头,卢嘉兰确实没找见,但嘉兰是与虞小姐一块儿的。

方才她们在厅内,突然有丫鬟进屋禀报外间有贼人,言语更是暗指贼人在此处行那等淫-秽之事……

那丫鬟在数名夫人面前,众目睽睽之下讲出此事。梁夫人直觉事情不妙,闻言便扣下了那丫鬟,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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