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所有筋骨,连抬起手指都难以做到。
他只能静静地躺着,像一具仅有视觉与听觉的躯壳,被动地接收着外界的信息。
获救的庆幸与巨大的虚脱感交织在一起。
那持续了仿佛永恒的痛苦虽然褪去,却在意识的深处留下难以磨灭的烙印,以及一种对此刻平静的、近乎恍惚的不真实感。
外面脚步声再次响起,比孩童的奔跑更沉稳,正不疾不徐地靠近。
是那个人来了吗?
伽罗心跳,在虚弱中不受控制地加快了几分。
是期待,是感激,还是……一丝残留的、对未知的警惕?
他不知道。
脚步声在门外停顿了一瞬。
随即,那扇简陋的木门被一只从门外探入的手,平稳地推开。
逆着门外漫射的天光,那只手显得异常清晰。
骨节分明,线条流畅,肤色是一种近乎剔透的白皙。
一道清瘦的身影,踏入屋内。
光从他的背后笼罩而来,为他周身勾勒出一圈模糊而清冷的光晕,却也将他的面容彻底隐没在阴影之中,只剩下一个轮廓分明的剪影。
然而,就在这完全无法看清对方面容的一刻。
一种无比强烈的、源自灵魂深处的直觉,劈开伽罗意识。
他甚至不需要任何视觉的确认,不需要任何逻辑的推断。
是他。
绝对是他。
那个自己在雷区救下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