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讯器早已在之前的战斗中损毁,这意味着他基本断绝取得救援的可能。
或者,至少先找到一个能暂时躲避这要命风雪的地方。
这个认知清晰而残酷。
他深吸一口冰冷的、带着血腥味的空气,将背上少年下滑的身体往上托了托。
然后,迈开沉重而坚定的第一步,蹒跚地、义无反顾地,融入前方无边无际的风雪之中。
风雪扑打在他的脸上,肩上的伤痛和背上的重量不断消耗着他仅存的体力。
但他没有停下,也不能停下。
他眯起眼睛,顶着风雪,艰难地跋涉。
依靠着对雪山地形的微弱记忆和本能,朝着记忆中可能存在岩石遮蔽或废弃猎人小屋的方向挪动。
不知走了多久,或许只有十几分钟,却漫长得如同几个世纪。
就在感觉体力即将耗尽,双腿如同灌铅般难以抬起时,目光捕捉到侧前方山坡下,一处凸出的巨大岩壁形成的天然凹陷,像一张黑色的巨口,勉强可以遮挡风雪。
伽罗背着少年,一步一步,踉跄着朝着那处岩壁凹陷挪去。
终于,踏入岩壁阴影下。
虽然依旧寒冷,但肆虐的风雪被大部分阻挡在外。
他将少年从背上放下。
暂时安全了。
伽罗脱力地滑坐在少年旁边,靠着岩石,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白色的哈气在面前急促地形成又消散。
他检查一下少年状况,呼吸依旧微弱,背上的出血似乎因低温而减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