腾狮集团总部大楼，五十二层。
马毅站在窗前，手里端著一杯蓝山咖啡，目光却没有落在风景上，而是盯着桌上那三台平板电脑。
每台平板上，都显示著一款游戏的实时数据面板。
《三国塔防》、《魔兽守卫战》、《星际堡垒》。
三条曲线，像三支利箭，正以惊人的速度向上攀升。
“马总，数据更新了。”身后传来助理的声音。
马毅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
“说。”
“上线六小时，三款游戏总下载量突破八百万，其中《三国塔防》单款下载量达到三百五十万，已经超过pvz今日的新增用户数。”
助理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日活呢？”
“pvz的日活从昨天的一千两百万，跌到了今天的九百八十万。首次出现断崖式下跌。”
马毅的嘴角终于勾起一个弧度但足以让人看出他心情不错。
“继续监控。”他转过身，看着助理，“重点关注pvz的留存率和新增用户来源。”
“是。”
助理退出去，会议室里只剩下马毅一个人。
他走到桌前，拿起其中一台平板，点开《三国塔防》的评论区。
评论已经刷到了五万多条。
前排的评论，清一色都是好评。
“画面比pvz精致太多了，这才是大公司的水平！”
“玩法确实像pvz，但是人物建模和特效吊打啊。”
“终于有正经公司做塔防了，那个l估计要哭了吧。”
马毅往下翻。
翻到中段，开始出现一些不和谐的声音。
“玩法抄袭pvz，还有脸收费？”
“腾狮就这？换皮怪？”
“l一个人做的游戏，你们几百人抄，还抄成这样？”
马毅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秒。
然后继续往下翻。
再往下，好评又占了上风。
“管他抄不抄，好玩就行。”
“l又不是腾狮的员工，凭什么不让别人做塔防？”
“pvz都免费了，这个收费也就十块钱，支持一波。”
马毅关掉评论区，打开后台的舆论监控系统。
系统自动抓取了全网关于这三款游戏的讨论。
微博、贴吧、知乎、b站所有主流平台的热度，都在快速上升。
而pvz的热度，则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滑。微趣晓税罔 已发布罪薪章劫
马毅点开舆论分析报告。
报告的第一页，是一张情感倾向分布图。
关于腾狮三款游戏的讨论中，正面情绪占比百分之六十二，负面情绪占比百分之三十八。
而关于“l”的讨论中，正面情绪占比百分之四十七，负面情绪占比百分之五十三。
情绪反转了。
马毅合上平板，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苦味在舌尖蔓延，他却觉得格外舒畅。
这就是资本的力量。
不需要和你比创意，不需要和你比技术。
只需要用更多的钱，更强的渠道，更成熟的团队，把你的创意“优化”一遍，然后用铺天盖地的广告砸下去。
玩家？
玩家只会选择看起来更好的那一个。
至于谁是原创，谁是抄袭？
重要吗？
马毅放下咖啡杯，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老张，公关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
“稿子已经写好了，就等您发话。”
“发吧。”马毅的声音很平静，“记住，不要直接攻击l，而是要引导舆论，让玩家自己得出结论。”
“明白。”
挂断电话，马毅重新走到落地窗前。
他看着远处那些密密麻麻的光点，脑海里浮现出一个画面。
一个高中生，坐在破旧的出租屋里，盯着电脑屏幕上不断下滑的数据，脸上写满了无力和绝望。
马毅笑了。
这就是现实。
你可以有天赋，可以有创意，但只要你没有资本，没有渠道，你就永远只能被碾压。
而他要做的，就是让这个“l”明白这个道理。
然后，在他最绝望的时候，伸出手。
“来腾狮吧，我给你最好的团队，最多的资源，你只需要继续做你擅长的事。”
到那时，这个“l”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马毅转身，走向办公桌。
桌上放著一份文件，封面上印着几个大字。
《关于收购“奇点工作室”的可行性分析报告》。
他翻开第一页，目光落在其中一行字上。
“目标人物：陆离，江城一中高二学生，奇点工作室实际控制人。”
马毅的手指在这行字上敲了两下。
高中生。
一个高中生，居然能做出pvz这种级别的游戏。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数据，他绝对不会相信。
但现在，他信了。
而且，他要得到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