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离站在窗边，手机屏幕上是一条新消息。
发件人：苏远山。
“明天下午三点，天启资本。”
“我会准时到。”陆离回复。
他把手机放回口袋，转身看向苏晓晓。
“你爸的风格，很直接。”
苏晓晓正在整理笔记本电脑里的资料。那些开发日志、代码提交记录、gaja的评审视频，每一份都是他们这段时间工作的证明。
“我爸就是这样。”她没有抬头，“他不喜欢拐弯抹角。”
“挺好。”陆离走回座位，“我也不喜欢。”
教室后排，几个同学还在讨论《人类一败涂地》。
“你们看了吗？胖虎昨天直播，在线人数破七十万了。”
“我也看了！笑死我了，四个主播玩到最后直接打起来了。”
“这游戏太魔性了，我和我哥昨晚玩了三个小时。”
“现在下载量多少了？”
“好像快三百万了吧。”
陆离听着这些讨论，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三百万。
这个数字，比他预期的要快。
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苏晓晓合上笔记本电脑，转过头看着他。
“陆离，你紧张吗？”
“紧张什么？”
“见我爸啊。”苏晓晓咬了咬嘴唇，“他那个人挺严肃的。”
陆离摇了摇头。
“不紧张。”
他的语气很平静。
苏晓晓愣住。
她突然发现，自己从来没见过陆离紧张的样子。
无论是面对腾狮的打压，还是gaja的评审，他都是这副表情。
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你就不怕万一我爸对你有偏见呢？”
陆离转过头，看着她。
“偏见？”
“嗯。”苏晓晓点了点头，“马毅肯定给他灌输了很多负面信息。”
陆离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眼睛里闪过一丝什么东西。
“晓晓，你爸能做到今天这个位置，靠的是什么？”
苏晓晓想了想。
“眼光？能力？”
“都对。”陆离站起身，“但最重要的，是判断力。”
“他能从无数的信息里，筛选出真正有价值的东西。”
“马毅给他灌输再多负面信息，也改变不了一个事实。”
“什么事实？”
“我们做出了《人类一败涂地》。咸鱼墈书罔 埂辛嶵筷”陆离的语气很平静，“而腾狮，什么都没做出来。”
苏晓晓的心跳慢了一拍。
她突然明白了。
陆离从来不怕别人的偏见。
因为他手里有最好的证明。
腾狮集团总部，五十二层。
马毅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著一杯咖啡。
他的脸色很难看。
桌上摆着一份文件。
文件的标题是：《人类一败涂地》市场数据分析报告。
下载量：289万。
日活：187万。。
社交媒体讨论热度：全网第三。
每一个数字，都像一把刀，扎在马毅心上。
他转过身，看向站在旁边的王峰。
“现在怎么说？”
王峰的脸色也很难看。
“马总，我们的《神魔之塔》，上线三天，下载量只有四十五万。”
“日活不到十万。”。”
马毅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六点一。”
他的声音很冷。
“我们花了五千万做宣发，结果只有六点一分？”
王峰不敢说话。
马毅突然把咖啡杯重重放在桌上。
“我问你，我们的多人塔防，上线了吗？”
“还没有。”王峰的声音很低，“正在做最后的优化。”
“优化？”马毅冷笑一声，“现在还优化个屁！”
“立刻上线！”
“今天晚上就给我上线！”
王峰愣住了。
“可是马总，现在上线的话”
“现在上线怎么了？”马毅打断他的话，“你是想让l一个人唱独角戏吗？”
“我们必须给市场一个信号。”
“腾狮没有输。”
“我们还有底牌。”
王峰咬了咬牙。
“我明白了。”
“去吧。”马毅挥了挥手。
王峰转身离开。
办公室的门关上。
马毅重新走到落地窗前。
“如果我们能用作品压过l，苏远山自然会重新考虑立场。”
“如果不能”
他顿了顿。
“那我们再用别的办法。”
挂断电话，马毅重新看向窗外。
夜色中的城市，像一头沉睡的巨兽。
江城某个高档小区，顶层公寓。